白束在睡梦中捡到了一根粗壮的竹笋,他想将竹笋送给黑熊,当作是占用它洞穴的谢礼。
可不知为何,走了好久也记不起上回的山头。
真累呀!他在竹笋上戳了戳。
这根笋子长得真丑,还好体壮个头大,黑熊看了肯定喜欢。
不知过了多久,云彩里飘下一阵雨,正好落在他的竹笋上。
白束擦呀擦,擦呀擦......滑溜溜的竹笋更拽不动了,他打了个哈欠,终于抱着竹笋睡着了!
第二天果然睡到了日上三竿,如白束所愿,青龙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吵他。
被褥和衣衫已经清理干净,屋子里全是松柏和冷雪的香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旁的青龙面色阴沉,一副想要毁天灭地的表情。
“怎么了?”白束扭头看他,昨晚睡得香甜,醒来了心情也格外舒畅。
青龙的目光里带着恨意,嘴里的尖牙磨得咯咯作响。
威震三界的神首实在是憋屈,偏偏这样的耻辱还没有办法宣之于口!
白束这个没良心的坏东西,见他不搭理便自顾自地翻了个身,面朝着里头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
浓密的长发随着动作在枕头上铺陈开来,微卷的发尾绽放如涟漪。
青龙不甘心地追寻着他的背影,刚侧过脸却被一小簇翘起的小卷划过唇边......
可恨,连头发丝都可恨!
他想都不想便一口叼住,咬在齿间碾磨着解气!
发丝带着些冷雪的气息,隐约还有寒梅的香味儿,青龙正慢慢嚼着,骤然对上一道疑惑的目光......
“你在做什么?”白束看着他嘴角露出的一小截发尾。
“没,做什么!”青龙镇定地松开牙关,将头发吐了出来。
白束转过身,将沾着口水的一小撮头发拎起来,直直地盯着他不眨眼。
“瞪什么?我尝尝什么味儿,平白陪你睡了一夜,吃你点头发怎么了?”青龙强词夺理。
话刚说完,却被眼前细长匀称的手指勾住了视线。
昨晚就是这只手......
他咽了咽口水,心虚起来。
“那个......昨晚睡得好吗?”
“嗯!”白束捏着头发在他里衣上擦了擦。
青龙“啧”一声,用法术给他弄干净了:“做梦了吗?”
白束点点头:“梦见在山里捡了根很奇怪的竹笋。”
“竹笋?”
“嗯。”白束顿了顿。
现在回想起来,那竹笋长得属实不堪,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捡......竹笋做什么?”被冒犯的感觉油然而生。
竹笋,屁的竹笋!
白束看着他:“送给一头黑熊。”
“......哪个黑熊?你什么时候认识了黑熊?为什么要送竹笋给他?”
“就是一头熊,梦里的东西哪有为什么?”白束没兴趣跟他分享一个匪夷所思的梦,“起吧,须尽欢的册子要送来了。”
白束和青龙进入密室时,写着《须尽欢》三个大字的卷册和几盆开得正艳的花儿已经端端正正地摆在了书案上。
青龙拿起卷册翻看了一会儿。
“前日翱伏差点折在这屋子里,当时就觉得是拜帖上的花香有问题,遣他去寻芳泽后,果然又在君恩岭出了岔子,金翅大鹏鸟虽未入神籍,但好歹也是半神之体,按理说几朵‘须尽欢’应该伤不了他,但翱伏似乎对这花香格外敏感,稍一接触便失了分寸。”
他摘下朵花闻了闻:“允竹的事儿怕是跟这花也脱不了干系。”
白束接过册子:“这上边说,‘须尽欢’除了怡情助性,并没有什么特殊功效。”
“怡情助性可不就是大功效?”青龙转着手中的花朵,“君恩岭能太平这么些年,亏的就是这四个字,一个只有极乐而没有兵戈的地方,那还不是人人向往的安乐窝?”
“安乐窝?”白束看向他手里的须尽欢,“据我所知,仅那花钿就很不安乐。”
“嗯?”
白束拿帕子擦了手:“制作花钿的染料,除了花浆这一项,还需要一样顶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精血!这染料唤作钿蜜,要想发挥出魅惑的功效,就必须将花浆和大妖的精血调和在一起,大妖的灵力越强则功效越强,再以妖骨磨成的骨针刺上图案,抹擦不掉,水泼不晕,见之目炫神迷,交之欲罢不能!”
“精血?”青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