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尽之后便是精血,九滴精血泄尽即刻陨命。”
“你在哪里知道的?”青龙惊讶挑眉。
白束绕到椅子上坐了,拿起青龙扔在桌上的竹扇晃了晃:“《妖物志》里看的,有一次书背得好,天道奖我自己挑书看,就在他匣子里翻出了这本,里边记载了各个妖族的密法。”
《妖物志》—— 青龙隐约有些印象,不就是他嫌插图太丑不愿意看的那本?
这破书还值得当作奖赏?
“书里可曾提到过翱伏这般的异样?”青龙站到白束身旁,往书架上看了一眼。
“倒是有,须尽欢是催发之物,若是再搭上点别的东西,威力可就大不一样了!”竹扇在指间绕了两圈,“特别是......狐尾血!”
“须尽欢极阴,而赤尾狐的尾端血极阳,虽属性不同,但两者都是迷惑心智之物,若是同时沾染上,虽不会立即致命,但会让灵海阴阳真气相冲,遇事暴喜暴怒,性情也会变得极度执拗,不受控制。”
“这法子极其阴毒且不易发觉,所以君恩岭从不让其他擅长魅惑之术的族类涉足,尤其是赤尾狐族!”
“赤狐尾!”青龙冷笑一声,“咱们这儿多呀!”
吩咐翱伏将赤尾狐带到院子里,青龙和白束又稍坐了片刻,再去后院时,便见十几只狐狸都化作了人形一溜站着。
翱伏自君恩岭回来后就没有收过笑,连走路都是走着走着就要起飞的样子,就算此时低着头,老远都能看到嘴角翘得老高。
一段时日未见,小狐狸们长得越发标致了,虽在山中粗养着,可就算只拿布条盘发束腰,也掩不住他们的花容月貌。
白束瞟了眼,拿着一把“须尽欢”向狐群踱了过去。
青龙大剌剌地在藤椅上坐了,转头间却看见第七魄端着个茶盘,从回廊那头走了过来。
他挑唇一笑,起身迎了过去。
“小七!”青龙笑眯眯道。
第七魄瞥他一眼,脚步却不停下。
“有件事儿跟你说说,关于你家神君的!”青龙的余光瞟向白束,见他脚步顿了顿,唇边笑意更深了。
第七魄停了下来,冷冷地看着他。
青龙神秘兮兮地凑到第七魄耳边,用只有他俩听得见的声音道:“昨夜你家神君强拉我和他睡在一张床上,还抱着我一夜不放,这事你知道吗?”
第七魄瞪大双眼,没想到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说出这样不知羞的话来。
青龙瞧着白束背影,继续小声道:“得空了转告你家神君,若是心悦我大可直言相告,我与他做一对神仙眷侣,日日同床共枕,夜夜交颈而眠,岂不大方!”
青龙越说越过分,第七魄忍无可忍,低声骂了句“不要脸”便匆匆将他甩在了身后。
青龙被骂却哈哈大笑,看着白束略显僵硬的背影,心里终于畅快了不少。
只是这几句似真似假的话里,到底多少是玩笑,多少是试探,就连他自己也没理出个头绪来!
小狐狸们被青龙笑得发懵,再回头时却见一位白衣飘飘的年轻公子,拎着把粉色花束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朗风逐月,青松覆雪,这位公子竟比画像上的老祖宗白芷还要好看许多!
一众狐妖瞧得目不转睛,偏偏又无法窥得他是哪族哪脉,正疑惑时,忽听第七魄大声喝道:“见着白束神君还不行礼,发什么呆呢?”
狐狸们哪敢再看,赶紧伏地行了大礼。
白束走到了一位白裙姑娘跟前,问:“你叫什么?”
这位姑娘姿色平平,气质却与其他狐妖略有些不同。
“回神君,小妖晨儿!”
白束将手里的须尽欢递给她:“青龙神君见你们穿得朴素,特地摘了些花儿来,拿去分了,莫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
说着又看向青龙,露出个若有似无的笑:“想来,这涅槃山也该添些颜色了!”
这话说得隐晦,但狐妖们个个聪明绝顶,哪会不懂他的言下之意,此时大都红着脸,含羞带怯地往青龙那瞟去。
这是在报复刚才的言语调戏?青龙直勾勾地盯住他,噙着抹笑走了过来。
“若真是这样......”他从晨儿手中抽出朵花比在白束鬓边。
“……赐花这种事也不该白束神君亲自来做,你往这儿一站,我哪里还看得到其他颜色?”
白束接过鬓边的花朵,微微一笑:“黑白而已,哪有什么颜色!”
他将须尽欢递给晨儿:“都戴上吧!别让神君久等。”
说完便擦过青龙到藤椅上坐了。
青龙的眼神像是龙爪化了形,紧抓着猎物不放,尽管已经刻意忽略,白束脸上仍是阵阵发烫!
可青龙还嫌不够,几步追到白束身旁,凑在他耳边道:“小白,说真的,不如就跟了我,咱们本是一家,以后也好更加其乐融融!”
不再掩饰和试探,青龙神君早已没了耐心!
情也好欲也好,吃到嘴里再来分辨,与其日日煎熬,不如就趁现在挑明了。
从此以后明刀明抢,落入腹中只是迟早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