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妈的,你拉拉个脸给谁看?”
“我哪拉拉脸了?我这不正在干呢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都拉拉个臭脸,怎么,我有朋友来你不高兴?”
“你那是个什么朋友,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正在烧火的王文梅被激怒,想也没想就把旁边烧火用的小铁锹往程凤的脑袋扔去,程凤用手挡住,手背上划出了一个口子:
“操你妈,你怎么不死?你说别人是什么玩意儿,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程凤没有还嘴,而是转身跑出了家门。此时天已经黑下来,程凤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走,又怕被母亲抓回去毒打一顿,想来想去,最终决定去家附近的山上。
周弘周悦的家是去往山上的必经之路,但路过时她们家的狗吠却让程凤加快了脚步,她不想别人看见她的丑陋,也不想别人分担她的痛苦,她能做的,唯有逃避和躲藏。
夜越来越深,山周围的地里有许多孤坟,又冷又怕的程凤缩成一团,仿佛下一秒就有一只面目狰狞的恶鬼将她撕碎。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没这么多事儿了?程凤又一次想到死,远处的周弘周悦家,透过拉上的窗帘,散发着温和的灯光,程凤望着出了神,也许,还是有好的一面的。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程凤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脚边蠕动,难道是蛇?拿起手机用最后一丝电量打开手电筒,是一只全身展开的小刺猬,正用鼻子好奇的探索着,程凤用手摸了摸它的鼻子,柔软似面包,它也不躲,程凤露出一丝微笑:
“你是来陪我的吗?小刺猬?可是我太害怕了,我得回去了。”
手机关机,程凤的眼睛在黑夜视线又很模糊,她只能摸索着下山,借着几户还未入眠人家的灯光溜回了家。
此时已经将近十二点,程凤躲在后院不敢进家,王文梅拿着手电筒刚好找到了后院:
“凤儿,你总算回来了,妈一直在找你。”
程凤回到家,程振江早早进入了梦乡,鼾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