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和他绕了，我这朋友酒量不行，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岱极将长廉护在身后，一边走一边和尧欢赔罪：“对不住啊对不住。”

尧欢笑笑，欠酌一口：“我的故事好听么？”

“还可以，叛逆少女和不良少年嘛，挺俗气的话本子。”长廉笑。

“的确如此，若说这里有什么值得一听一看的，怕是只有曹长卿留下的题字，两位要去看看么？”尧欢搂了裙子坐下。

“公主要带路？”长廉悠悠反问，晃着手中的酒杯，迟迟不喝，“公主如今能出城么？”

“你怎么知道？”尧欢见他拆穿，便撕了伪装，收起笑容，问到。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长廉手里的酒杯，一口没喝。

“我若是有个女儿常常往外跑，那我也要限制她离家的次数。”长廉说着，“公主若是想找个人换个身份出城，建议您还是换一个，这点小把戏，骗不了我。”

“我当然知道。”尧欢说着，从他手里拿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而后擦了擦嘴角，放下酒杯，悠悠道：“队友一个爱喝酒的人来说，在酒里下毒是最蠢的办法，因为那个人只需闻一闻便能觉察出不对劲。可这杯酒里，你闻到新鲜味道，或者说你以为是毒，其实是蛇果，太华特有的果子，以一点果汁入酒，味道甘甜。”

“看来我误会你了，只是我是个糙人，喝不了这么好的酒。”长廉道，“不过现在，我觉得你是个不错的朋友，实诚，如果公主殿下不嫌弃我是个粗人。”

“不嫌弃。”尧欢重新挂上了独属于公主的自信的笑，连带着下巴都抬高了几分。

“夜已深了，我们回去了？”长廉试探。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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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一离开摇光神殿，长廉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酒，悠悠喝着。

“我问了周边的人，公主几乎无法离开摇光城，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不会是所谓的重生者。”岱极撇了一眼长廉，从他手里抢过酒。

“是么？那不是还有她所谓的爱人么。”长廉慢慢回味着酒的滋味，道，“明炔还在么？”

岱极从怀中拿出来那片玉石，流光闪烁，敲击还有流动。是明炔，这是法术也无法伪造的东西。

“这东西不能吃不能用，那家伙就算拿走了，我估计他也不会用。”岱极不解，“有必要这么担心么？”

“既是仙师的叮嘱，去做就是了。”长廉道，“反正我也无事可做。”

次日。

岱极起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长廉早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睡到中午起来，客栈送来的早餐放凉了又端下去。午饭长廉已经下去吃了，给岱极带了两馒头和咸菜。

岱极洗漱了，一遍啃着馒头一边往长廉那边看：“在看什么？”

“在等你起床。”长廉说着，关上了窗户，“咱们被人盯上了。”

岱极一听这个，眼睛都亮了，兴奋道：“然后呢？下一步怎么办？”

“房间续到明日，今日往人多的地方去，趁着人多直接溜。”长廉道。

“这么没水平？”岱极不满。

“你想怎么有水平？”长廉抬眼。

“那还是听你的。”岱极怂了。

要说夜里人最多的地方，还是摇光神殿。今夜据说会有摇光现役的国主出现。

摇光现在的国主是无或，这个位置原本是尧欢的，上一任国主是她的父亲。但是他死的时候，尧欢还太小，父死子继，才有了无或即位。

相比起上一任国主的激进，无或的治国理念保守许多，虽然如此，但他也在这乱世之中，为摇光找到了一线生机。

这些事，也是人尽皆知的。

长廉这些年，有意无意地避开这些争斗。岱极原本是想见一见这个传说中的国主的，但他也清楚长廉这些年在逃避什么，只好顺着他的意愿。

在人最多的时候，两人默默从往出口离开。

也是此时，长廉感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抬头，便看到了高处的尧欢公主。

女孩依然是一身黑裙，冷冷地看着他。今日她没有下来，自高处俯瞰，眼神像是夜里狩猎的黑豹，又像是高空紧盯着猎物的鹰。不过目光对上的一刹那，她便回身走进黑暗之中。

只这一刹那，整个大殿微微震动，很快，转为强烈的震动。

“是地动！不要着急，摇光鲜少有地动，就是有也不会很剧烈的！”人群中有人大喊。

但下一刻，巨石从头顶坠落，人群四散逃开。

又是一阵微微震动，一些碎石落下，来不及逃走的人全都被碎石砸死，血混着泥沙流淌，也光碟也似乎感受到混乱，扑棱棱四散而逃。从远处看过去，就像光的湖面溅起水花。

“来了。”长廉低声道。

“什么？”岱极还没反应过来这句“来了”是指谁，就已经感到一丝寒气，立马避开了这阴险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