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离一中二中近,房租要比外围那圈店铺稍微高点,像有些小饭馆不过是多了三四平米,租金翻一番。
老板娘也说租金确实不高,她租两年了都是这个价,旁边几个同样的店也基本这行情。她看着姑娘们年轻又志气的脸,想到当年自己创业时的艰辛,动了恻隐之心劝房东做好事把电费和门口卫生费包了算啦。
房东痛快表示卫生费可以包,至于电费嘛,他每个月只管5元之内的,超过部分那就不是他出钱的事了。
李美霞见房东这态度就知价格谈到底板了,和同伴对视一眼后开口道:那好吧,500就500吧,不过一年内不许涨价呀。
房东不客气地说:“你问问老板娘,我租给她两年来涨过价没?”
签合同时候,房东要登记她们的身份证。
李美霞和徐仁妹因为上高中都办理了身份证,拿出来递了过去。
房东坐不住了,看着身份证上出生年月日,再看看面前的两个小姑娘,明显都没成年啊!
“这就有点难办了,我们必须跟成年人签合同,而且你们还是学生,哪天交不上租金,我要再找租客不是麻烦事嘛。”
“房东大叔你放心,我们有钱也有帮忙看店的人。”
“这样,你们找家里大人来签合同,还要押一个月押金。”
这咋弄?李美霞不想家里人知道。
徐家姐妹更不敢,那不跟被蚂蝗叮上一样啊。
李美霞想到一个老好人。
张学松被表妹拉着过来签合同,他自己是不太情愿的。
可他这人性格好,李美霞给他剖析自己的生意前景,学费担忧,还有徐家三姐妹的凄惨故事。
他就没办法拒绝了,好像拒绝就是背上良心债。
秃头房东再次被约过来,他细细查看张学松的身份证还有他的工作证,又问了问水泥厂的事。
验证满意后,才从衬衫口袋里掏出来圆珠笔签字。
张学松看到合同上面的押一付三,还有第一次就得付2000块钱!他吓到张大嘴巴,想问问表妹从哪儿搞到这么多钱的。紧接着,又被她震惊到下巴内收。
李美霞数了20张10元出来,递过去。
房东看看她,又看看手里钱,觉得女孩子在开玩笑,怎么少个零?
李美霞笑着解释,“咱们还没交钥匙,先交个定金都放心。”
房东见她这么谨慎,盯着她严肃地说:剩下的钱,等卖床单被罩的撤店换了钥匙必须、立即、全部补上!
房子还有三天到期。
合同签好,秃头房东走了,张学松也回水泥厂了。
李美霞说要信守承诺,给老板娘卖床单被罩。
老板娘笑笑,连连摆摆手说不用不用。
哪知李美霞非要坚持,在问清楚能出手的价格后,直接递给老板娘一沓钱,说先垫200块押金让她放心。然后叫上伙伴,抱起10套被罩、床单,还有10块鸳鸯戏水的枕巾,拔腿就走。
老板娘在后面一直“哎哎”喊,依然拦不住人,望着手里的一沓钱,都是五元十元的旧票子,嘴角苦笑。
三人来到南门广场这里,把床单被罩叠挂在三轮车上,开始叫卖。
“买床单送被罩,买床单送被罩啦……”
这挺稀奇的,床单便宜,被罩贵啊,怎么反过来了?渐渐地路人都被召唤过来围观。
李美霞大嗓门有节奏地喊:“我们老板叫林苏南,工厂倒闭,他带着胸大腿细的小姨子跑路了!我们工钱拿不到,只能拿货抵工资。现在卖的只剩十套了,都是1.5米的大床单,大被罩。”
有人插嘴笑问:“那你老板娘哭惨了吧?”
“对啊,哭惨了!都找她要工资,就把货抵给我们了。这些床单被罩都是出口日本韩国的。不要599,不要499,只要59,只要59元,你就能拿一套回去。”
“价格倒是不算贵,还能再便宜点吗?”
“便宜不了啦,钱都让老板、小姨子带跑了,我们靠卖这个回本呢!”
徐二妹把被罩抖开,展括的新布料飒飒作声。
“你们看!这么好的料子,要不是小姨子拐着姐夫跑路,这就要盖在韩国人身上了!就剩10套,卖完为止!”
李美霞又拿出10条鸳鸯戏水的红色厚枕巾。
“这样,我再拿出这个商场卖15元一条的婚庆枕巾,只要加一元,只要59加1元,就卖你一条!”
“那我给你10元只买10条枕巾行不?”
“卖是能卖,那前提是您得买10套我的床单被罩。”
“哈哈哈,就你精,人家小姑娘卖货不呆哦。”
“小姑娘,那我59块买床单被罩,加2元买两条枕巾行吗?我家双人床呢。”
李美霞大声说:“只能一人一条哦,因为多的都被小姨子拿走了!”
围观的人被玩笑话逗得哈哈哈大笑。
几位看样子很会挑东西的阿姨摸着被套,讨论说:“这料子的外面都要79元至少,现在59块确实不贵,还能1元得个厚枕巾,划来的。买回去放着或者送人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