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深知他现在宛如在两个火坑之中选择，于是咬着牙推开徐凯乐，也顺势低头，避开了谢眠的视线。

他的身子都在颤抖，语气几乎是自暴自弃。

“我不选，我一个都不选！你们干脆投我好了！”

谢眠缓缓走上前，他有些不解，满腔都是难言的悲伤。

“为什么？是我还不够漂亮，是我不够他讨你喜欢，你才选都不选？”

“不是的。”

苏叶抬起头，委屈又可怜的眼泪默默坠入地上，仿佛流到了心碎之人的缝隙，叫人又疼又伤。

“只是徐凯乐对我的心思那么明显，要是你喜欢我，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不觉得你喜欢的是我，你只是想要有个人陪着你，永远选择你而已。

但这些其他人都可以做到，你让我只有你能选，可我又不是你唯一的选择。”

不是的，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

谢眠捂上心口，感受到内部撕裂的痛苦，似乎体内原本安静的两个灵魂又在里面打架。

只是依旧分不出胜负，余下无尽的痛苦。

他扯着嘴角，黑沉沉的眼眸看上去极具压迫感和危险。

“他们和你不一样，他们只能看到这副漂亮的皮囊，愚蠢又贪笨。

只有你，看到了我。”

苏叶愣愣地看着谢眠，下一秒竟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苏叶！别过去，危险！”

徐凯乐一惊，就要上前阻拦，可下一秒其他同学一涌而上将人堵住。

“坏学生！”

“不要再欺负苏叶同学了！”

“等死吧你！”

那些学生自发组成人墙，不攻击，只是徐凯乐靠近一点就推搡过去，让徐凯乐有力也没法使，彻底过不去。

这边苏叶抬着头，他伸出手像是讨好地扯着谢眠的衣服下摆。

“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吗？

我可以信任你对吗？

我答应你之后，你真的会帮徐凯乐对吗？”

谢眠点头，“……是。”

“我可以选择你，可是……

你好像又不是你，谢眠，你为什么会有两个脸，我到底……是归哪个你？”

谢眠不说话，向苏叶伸出手指，冰凉的指尖划过那又柔又嫩的脸颊，他的目光也随之灼热得叫人心惊肉跳。

看着那块皮肤被蹭得发红，像是终于给心仪的宝物打上自己的印记，他才缓缓开口。

“你会怕的，真正的我。”

苏叶深吸一口气，忍着快要崩溃的理智，紧张不安得不行。

“如果我害怕，不就和其他人一样吗？你想要我选择你，不就是想要我相信你吗？

但信任是相互的，我……希望你也可以信任我。”

苏叶对谢眠表白时，脸上浮现出的第二张脸记忆犹新。

那显然不可能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如果当时看到的一切可以用药物解释。

可眼前这人，分明拥有比药物还要强大的魔力，甚至可以操控学生的思想，为他服务。

于是他试图用自己的顺从，让一个披着人皮的厉鬼信任自己。

谢眠笑了，只不过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讽还有深深的杀意。

“可是苏叶……人性经不起考验。

你回到我身边，我自然会让他们删掉帖子，但这不代表我会放过徐凯乐。

昨晚我只是被一些虫子绊住了脚，他就趁虚而入强行和你在一起，他该死！

而你到现在还对他心软，他就更该死！”

“老老老——老大！他的脸！他的脸是弱点！”

这时，陶萍大喊着从远处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气喘吁吁的人。

分别是穿着保安制服的丰铁和老师打扮的方鸽子，只是两人身上都挂了彩，显然是经历过了一场恶斗。

见此，徐凯乐也不装了，“复制鬼！吞针鬼！”

密密麻麻的钢针和匕首凭空浮现，不带一丝犹豫，直直向着谢眠冲去。

谢眠冷笑，他身后瞬间弥漫起浓郁腥稠的黑雾，却有一半都是红色，像是血与墨的交织。

然后将苏叶拉进怀里，用手臂紧紧护住苏叶的头，以一个防御的姿势保护着苏叶。

那些钢针和匕首刚要靠近三米，就被那突然出现在谢眠面前，一道血墨雾气形成的诡异屏障腐蚀掉，完全丧失了攻击能力。

而当屏障消失，徐凯乐却突然出现，直接冲了过来，手里握着数把飞刀，狠狠朝谢眠面门攻去。

谢眠本来是能躲过，却深知一旦自己躲开，苏叶绝对会被误伤，他怎么可能愿意苏叶受伤。

而对方，想必打的就是这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