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眠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他的闪躲，从容地走进病房，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日常拜访：“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橘桔平的目光落在橘杏身上，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我不是说了……”

“是我自己找来的，不关小杏的事。”小眠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刚好路过医院，看到小杏一个人在门口哭，追问之下才知道你受伤了。你总不能让我装作没看见吧？”

她没有给橘桔平反驳的机会，拉着橘杏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他打着石膏的右脚上，询问：“医生怎么说？要休养多久？”

“没什么大碍，骨折而已，休养两个月就好。”橘桔平避开她的目光，重新低下头看书，语气尽量显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小伤。

“听说，跟你对战的是立海大的切原赤也？”小眠没有纠结于伤势，转而提起了比赛。

“嗯。”橘桔平淡淡地应了一声，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显然不想多谈那场让他失利又受伤的比赛。

“是他故意伤你的吗？”小眠的声音很轻。

橘桔平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如实说道：“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扭到的。切原的球风确实凶狠，但他并没有直接攻击我受伤的脚，只是不断调动我奔跑，放大了我的弱点而已。”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比赛时的失控，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后来我有点急了，不小心用出了之前想封印的招式，把他的脸划伤了。”

小眠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转折。

“当时脚踝疼得厉害，局势又一直被动，脑子里乱糟糟的。”橘桔平的声音低沉了些，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心境，“突然就想起了之前和越前的比赛，他说一直带着顾虑打球，只会束手束脚。等我反应过来时，爆球乱舞已经打出去了，幸好最后关头卸了点力气，没真伤到他的眼睛。”

他没说的是，当时切原赤也的脸突然和自己好友千岁千里的脸重合，他怔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失控，是他长久以来压制的情绪爆发，也是对胜利的极度渴望。可招式用完后，他也彻底透支了体力，跪倒在地时，只觉得右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比赛结束了。

橘又说：“其实我也应该给切原道歉，他没打我，但我当时是真的想打瞎他的眼。”

他真的很坦荡，把自己的那些心思全说了出来。

听完事情的原委，小眠转头看向橘杏，语气平和地说道：“你看，切原并没有真的攻击你哥哥，他只是抓住了赛场的机会而已。”

橘杏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露出了明显的羞愧神色。她想起比赛结束后，自己冲到切原面前大喊大叫，指责他故意伤人，现在想来，确实是被担心冲昏了头脑。冷静下来想想，在赛场上抓住对手的弱点争取胜利，本就是竞技的一部分，换做是她，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可一想到哥哥的扭伤因为不断奔跑而加重，最终导致骨折，橘杏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就算是这样，他也太过分了！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看到橘杏气鼓鼓的样子，小眠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橘杏心里的疙瘩已经解开了，剩下的只是少女不服输的小脾气。她笑着附和道：“好，我支持你！不过下次见面可别再哭鼻子了，要拿出不动峰的气势来。”

橘杏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才不会哭呢！”

小眠转头看向橘桔平，语气自然地说道：“你们兄妹俩好好聊，我去趟洗手间。”

她起身走出病房，轻轻带上房门，给两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病房里，橘桔平看着妹妹红肿的眼睛，语气柔和了许多：“哭了很久？”

“嗯……”橘杏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太担心你了。”

“傻瓜，我没事。”橘桔平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以后不许再这样了，遇到事情要冷静，知道吗？”

“知道了！”橘杏点点头，又想起什么，连忙说道，“哥哥，你别怪小眠，是我非要拉她来的。”

“我没有怪她。”橘桔平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果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能来，我很高兴。”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眠并没在门口迟疑，她在医院的走廊里直接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小眠刚刚在和橘杏来橘桔平病房的路上，看到一扇门标着熟悉的名字，她忍不住想，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

如果是真的，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