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小眠依旧固执地追问,“你那时候心里,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一点点就够了。只要你说有,我就会一直等,等到你完全爱上我的时候。”
真田的身体僵了一下,语气有些急促:“我来不是为了听你的少女心事,只是来看看你的近况。而且你那不是真正的喜欢,只是一时的执念,你现在问这个,不会又想……”
“STOP!”小眠猛地打断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不想听这句话!我已经知道了,那不是真正的喜欢,所以我也不喜欢你了,我真的放下了!”
她只是好奇而已。追了他这么多年,闹得那么难看,他真的对她没有过哪怕一点点的动心吗?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很久了,现在她只想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然后彻底放下。
真田沉默着,月光照在他脸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小眠擦干眼泪,站起身,从他身边经过,语气刻意变得轻快:“希望你也能早点忘记这件事,往前看。”
“眠。”真田突然喊住了她。
小眠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你想不想打网球?”他的声音带着试探。
“我不会打。”小眠想也不想地拒绝。
“我知道你会打。”真田坚持道,“小时候你跟着教练练过,你的天赋很好。”
“我不想打。”小眠的声音冷了下来。
“眠……”
“不要。”
真田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很久,终于低下头,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拜托你了,请你跟我去打一场网球。”
小眠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骄傲的真田,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举动。沉默了片刻,她转过身,语气平静:“我们从后门出去,不要打扰阿姨休息,她睡眠很轻。”
“可我的网球拍在屋子里。”真田连忙说道。
“那你去拿吧,动作轻点。”
“额,哦,好的。”真田愣了一下,连忙转身去拿球拍。
两人一前一后从后门离开,沿着夜色中的街道,走向附近公园的街头网球场。两人之间隔了太多,一路无言。
真田其实一直知道小眠会打网球。小时候她的家人给她报了各种兴趣班,网球是其中之一。她在这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教她的教练曾不止一次劝她专心练网球,说她有进军世界女单的潜力。
但小眠拒绝了。以她的家世,网球对她而言,从来都只是一项消遣。那时候她对未来的规划,是毕业后在世界各地游历,找一个喜欢的城市定居。直到遇到真田,她的目标才变成了“成为真田弦一郎的妻子”。从那以后,她就很少再碰网球拍,更多的时候,是站在各种网球场边,专注看着真田训练或比赛的身影。
网球场的灯光亮起,小眠接过真田递来的备用球拍,掂了掂重量。几年没碰,手感确实生疏了,但身体里的本能还在。
发球、接球、对拉……小眠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虽然力道不如真田,但落点刁钻,节奏多变,竟然和真田打得有来有回。真田刻意放慢了节奏,没有使用他的绝招风林火山什么什么的,只是用基础的击球和她对练——他知道,要是用全力,小眠肯定会扭头就走。
网球在两人之间来回飞舞,夜风吹散了些许尴尬。打了很久,真田突然开口:“假如我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
“没这个必要了。”听出他想说什么,小眠直接打断他,语气平静无波,“今时不同以往。我离开神奈川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也不用看我可怜才勉强自己。”
“我没有看你可怜。”真田连忙解释,语气有些急切,“这个三连冠对我和幸村来说,太重要了,我们等了三年,不能有任何意外。我答应了幸村,一定要带着立海大拿到冠军。”
小眠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那就祝你早点拿到三连冠。”
真田语塞,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谢谢你。”
一场球打完,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休息。夜色渐深,远处传来几声虫鸣。他们聊起了小时候的事和各自的近况,唯独避开了那个敏感的话题。
直到半夜,真田才和小眠回家。两人在玄关道别,没有多余的话。
第二天一早,真田就悄悄离开了。阿姨起床后发现客房空了,笑着摇了摇头,给小眠留了早餐。
小眠起床后知道真田已经走了,她没有意外,也没有太多情绪。
未来的路还很长,她要去看更大的世界,而真田,也会为了他喜欢的网球继续拼搏。
对他们而言,这就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