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O竞赛现场鸦雀无声,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宽敞的大厅里交织回荡。五个小时的赛程,八道涵盖代数、几何、数论、组合数学的难题,足以让绝大多数参赛选手望而却步——尤其是今年的题目难度远超往年,P3的不等式题需要非常规的反证思路,P6的几何题更是需要构建三重辅助图形,连带队的数学家事后都坦言“极具挑战性”。
小眠坐在考场的角落,指尖握着笔写写画画,眼神专注而平静。尽管有段时间没参加这类顶级赛事,赛前也难免对出题角度有些忐忑,但当试卷摊开的那一刻,所有的不确定都烟消云散。
P1的代数题用函数单调性即可快速求解,她提笔写下推导过程,逻辑清晰如流水;P2的数论题涉及模运算,她巧妙运用欧拉定理简化步骤;到了公认最难的P3不等式,小眠没有循规蹈矩地尝试放缩法,反而另辟蹊径,构建了一个矛盾命题,用反证法一步到位,解题过程简洁又精妙;而P6的几何题,她不仅准确画出了辅助图形,还补充了两种不同的证明思路,确保得分点毫无遗漏。
真是绝妙,这就是我的数学圣经吗。
其他选手还在为某道题抓耳挠腮时,小眠已经完成了所有题目。她逐题检查了一遍,确认步骤无误、计算精准,便举手示意交卷。
“现在交卷吗?还有一个小时才结束。”监考老师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善意的提醒。
“嗯,已经完成了。”小眠点点头,将试卷和草稿纸整理好,起身离开考场。
走出竞赛场馆,小眠直接拨通了指导老师的电话:“老师,我已经交卷了,订了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颁奖仪式就麻烦您帮忙代领了。”
赶过来的指导老师愣在原地,阻拦的手伸在半空,语气里满是不解:“小眠,你不再等等?我们还不确定能不能拿奖,这么急着回去干什么?”
“我有把握。”小眠的语气笃定,“关东大赛快结束了,我想回去看决赛。”
挂了电话,她拖着行李箱快步赶往机场。指导老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场的其他队员用眼神交流:
“队长也太自信了吧?今年题目这么难,她就这么确定能拿奖?”
“毕竟是满分进队的,或许真的有把握?”
所有人心里都没底,只能默默祈祷她的自信不是盲目。
小眠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此时的慕尼黑,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手冢国光正在房间里做康复训练,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小眠”的名字,他摁下接通。
“手冢学长。”电话那头传来小眠略带疲惫的声音,“本来打算赛后去看望你,但时间来不及了,很抱歉不能当面跟你道别,我要赶回去看关东大赛的决赛。”
“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手冢并没觉得有什么,见不见都一样。
就在这时,窗户传来轻轻的敲击声。手冢愣了一下,走到窗边推开,却看到小眠正站在楼下,举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身边放着行李箱,雨水打湿了她的裤脚。
手冢立刻转身跑下楼,撑开伞走到她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怎么这么急?既然时间紧张,不用特意过来的。”
小眠抬起头看着他,眼底带着明显的倦意,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是刚结束高强度的比赛就马不停蹄赶来,还没来得及休息。
但她的眼神依旧明亮:“无论如何,都想来看看你。”
手冢没有再多说,顺手接过她的行李箱,两人并肩走进公寓楼。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泥土气息。
到了手冢的房间,小眠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小的礼盒,递给他:“时间太赶了,来不及准备特别的礼物,就在雅典机场的纪念品商店给你带了一条银项链,还有几张明信片。”
项链是简约的款式,吊坠是一个小小的翅膀形状,打磨得很光滑。手冢接过礼盒,打开看了一眼,语气真诚:“你在繁忙的行程中还能想到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只是他说这话时,脸上依旧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小眠实在判断不出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份礼物,也分不清他是不是真的开心。
冰块脸就这点不好,喜怒忧惧都一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