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在德国一个人做康复,身边也没有同胞,会不会觉得很寂寞?”小眠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忍不住问道。
“不会。”手冢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肩膀的旧伤处,眼神坚定,“怀抱着对网球的希望坚持下去,就不会觉得累。而且,多亏了你经常给我打电话,分享青学网球部的情况,让我感觉没有脱离大家。”
小眠笑了笑,又问:“会长,你以后会去打职业网球吗?”
手冢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窗外的雨景,语气无比笃定:“会。”
“可是,如果肩膀的旧伤一直留下隐患,随时可能复发,会大大压缩你的职业寿命吧?”小眠又问。。
“所以,我才会留在这里,彻底治好它。”手冢的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我不会让伤病成为遗憾。”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小眠的比赛内容,小眠大概讲了一下自己的试题,和答题情况,手冢听着,点了点头,表示赞许。小眠抬手想拢了拢头发,却发现头上的头绳不见了。她在沙发上、地上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想来是刚才赶路时不小心断了。她没带备用的头绳,只好任由长发披散下来。
“时间不早了,我该去机场了。”小眠站起身,拿起背包。
手冢送她到机场,临登机前,突然递给她一个小小的袋子。小眠打开一看,忍不住惊喜地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头绳?”
“刚才路过便利店时顺手买的。”手冢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嘴角却极快地微微上扬了一下,那一丝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小眠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会长,谢谢你。”小眠把头发扎好,语气很轻快,她的开心很明显就能感觉出来。
“照顾好自己。”手冢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叮嘱,“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都可以随时告诉我。”
小眠笑着摆摆手:“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感觉你比我脆弱多了。”
飞机起飞后不久,小眠的手机就收到了宫野老师发来的消息——竞赛成绩公布了。她在八十三个国家、五百九十五名参赛选手中,以满分的成绩夺得金牌,还凭借P3绝妙的反证法和P6唯一满分的完美解答,斩获了本次IMO的特别奖。
不过,日本队的团体表现并不尽如人意,其他五名队员分别拿到了四个银奖和一个铜奖,团体总分最终排在第十名,而冠军依旧是实力强劲的中国队。
“小眠,你太厉害了!”宫野老师的消息里满是激动,“你是今年唯一的满分,P6那道题全世界只有五个人做出来,只有你拿了满分七分!日本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IMO金牌了,你现在已经上了头版头条!”
小眠看着消息,脸上没有太多波澜,只是轻轻笑了笑。她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报道扑面而来——《天才少女羽村眠!IMO满分夺金,创日本最年轻夺冠纪录》《唯一满分!羽村眠用反证法征服评委,P6解题思路被奉为经典》《日本队时隔八年再夺IMO金牌,初中生队长惊艳世界》。
飞机落地东京,小眠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关东大赛的举办地——网球公园。出租车里的广播也在播报着她的事迹,司机师傅一边听,一边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偷偷观察后座的女孩,越看越觉得眼熟。
“请问……您是报道里那个IMO满分夺金的羽村眠小姐吗?”司机师傅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的。”小眠点点头。
“太好了!”司机师傅激动地说,“等下到站了,您能跟我合个影吗?我女儿也是学数学的,她认识你!”
“可以。”不是什么大事,小眠答应了,“不过麻烦你开快点,我有急事。”
“好嘞!”司机师傅立刻踩下油门,车子飞快地驶向网球公园。
尽管司机已经尽力提速,但当小眠赶到网球公园时,比赛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她刚冲进赛场,就看到切原赤也晕倒在不二周助的怀里,周围的观众一片哗然。
她拉住旁边一位观众问道:“现在比到哪里了?”
“单打二刚结束,立海大的切原赤也输给了青学的不二周助!”观众语气激动地说道,“现在马上就要开始单打一了,是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对青学的越前龙马!”
小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快步走向观众席中央,远远就看到真田弦一郎穿着立海大的队服,站在球场的一端,身姿挺拔,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