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决赛。
青学的比赛场地里,气氛热烈得像是要炸开。
青学一路过关斩将,斩下比嘉中、冰帝、四天宝寺等强敌,成功闯进了全国大赛的决赛。每一场比赛,都打得惊心动魄,险之又险。
手冢国光刚结束和真田弦一郎的单打二比赛。
他手冢魅影使用过度,手肘旧伤复发,正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用冰袋敷着胳膊。冰袋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缓解了一丝疼痛,却缓解不了他眉宇间的疲惫。
堀尾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悄悄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手冢的面色微微一变。他立刻站起身,跟着堀尾,快步走出了场馆。
场馆外的树荫下,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站着。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衫,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还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活像个行踪诡秘的不明人物。
但手冢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小眠。
那个已经消失了很久,并且说过不准他再出现在她面前的小眠。
手冢的心里,充满了惊讶。他不知道,小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小眠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
看着手冢那张熟悉的脸,小眠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
手冢和阿尔的相似程度,简直高得吓人。除了发色和眸色不同,两人的轮廓和神态,几乎如出一辙。说他们是父子,恐怕都有人信。
和小眠相比之下,手冢更像阿尔。
唯一的区别就是,阿尔身上的气场,是属于王的,冰冷而威严,带着一股魔王一般的压迫感。而手冢的气场,更多的是一种沉稳和坚韧,和他认识之后会觉得他外冷内热,是难得靠谱的好人。
小眠注意到手冢投来的询问目光,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闷的:“抱歉,上次话说得太重了。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觉得羞愧。”
这是一句迟来的道歉。
手冢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事。”
是他先欺骗了小眠,隐瞒了她的身世。她知道真相之后,会生气,会伤心,都是理所当然的。他并不会因此而恼怒,更不会因此而记恨。
“之前,多谢前辈对我的照顾。”小眠的声音,依旧带着歉意,“我很感激。”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名片,递到了手冢面前。名片的材质很特殊,在阳光照射下,带着一种淡淡的金属光泽。
“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小眠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不要浪费了。”
手冢接过名片,低头看着上面那一串陌生的数字,眉头微微皱起:“这是?”
小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只是隔着墨镜的镜片,静静地看着他:“有空的时候,打给他吧。希望你目前面临的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我已经没得选了,但是你还有。”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为了别人的期待付出的够多了,偶尔也为自己考虑考虑吧。”
说完,小眠对着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黑色的连帽衫,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手冢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金色的名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眠走着走着,却在前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龙马。
龙马背着网球包,正站在路边,目光略带疑惑地看着她。他的眉心皱起,好像在很努力地思考着什么,似乎觉得眼前这个人很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两人相对而立,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
小眠看着自己的前桌,心里也有些五味杂陈。她听说,这个前桌好像失忆了。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人。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就这样擦肩而过吧。
就在她快要走过龙马身边的时候,龙马突然开口了。
“喂。”
小眠疑惑地回过头。
迎面而来的是龙马的手,他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轻轻点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触感很轻,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小眠的心脏。
然后,他摘下自己头上的白色鸭舌帽,轻轻叠放在了小眠的兜帽上。帽子没有戴进去,只是高高地悬浮着,像一顶小小的王冠。
熟悉的画面,瞬间在小眠的脑海里重叠。
上次分开前,龙马也是这样,把帽子带在了她的头上。
小眠怔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她大脑当机了。
“拜拜。”
龙马对着她挥了挥手,背着网球包,转身离开了。像上次一样,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
晚上,手冢国光回到了家。
他的卧室里很安静,他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那张金色的名片。
他盯着上面的那串数字,看了很久,心里犹豫不定。
这张名片到底是什么?小眠为什么要给他?她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到底是为了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最终,他还是拿起了手机,输入了那串数字,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就被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