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慢啊,夏油——”
真人看到远远走来的身影,百无聊赖地大喊,“快点快点,走快一点啊。”
“嗨嗨,”羂索步伐依旧不紧不慢,“真人,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哦。”
“……”
真人垂眼凝视着羂索朝他伸出的手掌,对方宽大掌心中蜷着几根浅色的发丝,几根他日思夜想的小艾尼的发丝,这就是羂索所说的好消息。
羂索笑着抬了抬手,“怎么,不拿走吗?”
真人伸手拿走发丝,低头看着它们,脸上的表情被阴影所掩盖,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幽暗之中,惨白的皮肉难耐地鼓动,仿佛薄薄的皮肉下有另一个生物要剖皮而出,鲜血里都翻涌着强忍爆发的杀意,这家伙……
真人:“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羂索显然没有把真人的杀气放在眼里,区区咒灵而已,他脸上还是笑眯眯的,“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哦。”
他伸手拍了拍真人的肩膀,在真人伸出手即将碰到他身体的前一秒,羂索却很自然地将手收了回去,环在身前,避免了直接的身体接触。
“要确保计划实施的时候不要连累到他嘛,你说对吧,”羂索与真人的四目相对,脸上的笑容也变淡了,他警告道:“真人。”
特级咒灵手心的肤肉鼓动,皮肤融化,将几根发丝全都吞吃包裹到了血肉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羂索,眼前的人类诅咒师。
真人自己本身就诞生于世界交叠的阴影之中,咒力由人类一切的憎恶与恐惧构成,所以他是最懂得人类肮脏思想的诅咒啊,包括眼前这个‘合作者’。
他的憎恶、他的恶意,包括…他根本没有隐藏的对咒灵的不屑,这些信息游荡在咒力之中,而真人,统统都能品尝得出来。
就像是真人非常清楚一点,眼前这个诅咒师,在用艾尼的性命威胁他,威胁他们。
真的很好啊,一而再,再而三……变成了比虎杖悠仁更想要杀掉的家伙呢。
真人收敛了脸上恐怖的表情,抬头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羂索的肩膀,他咧着森白的牙齿笑道:“那就拜托夏油了,一定、一定要照顾好我的小艾尼哦。”
说罢,真人向前几步,伸手推开了他们身前这扇大门,扑面而来的是令他作呕的霉味,心中强压的不耐与暴躁更甚。
‘那就不要压制了,为什么要压制呢?’真人舔了舔干涩的唇,病态地看向房间里面的人类,‘干脆发泄出来,杀掉他,杀掉他!’
“好慢啊,”浑身包裹着绷带,坐在无数管道连接着的营养缸里的[机械丸]与幸吉坐起身,警戒地看着一进门就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浓烈杀气的蓝发特级咒灵,道:“我还以为被你们忘了。”
“才不会做那样的蠢事哦。”羂索又看向真人,做作地关心道:“你咒力怎么已经消耗一些了啊,还能够杀死他吗?”
“…”
真人没有理会羂索,他如果再看一眼羂索这幅毫不掩饰的虚假与拱火的脸,他真的会忍不住杀意,在计划前就将这个恶心的人类杀掉的,真人向与幸吉径直走去。
“本来想直接杀掉你的,但是,”真人歪了歪头,像作恶的孩童一般,满脸天然带笑地对与幸吉说道:“我现在很生气,所以……”
“你一定要让我玩儿久一点哦。”
与幸吉被绷带包裹住的脸难以看清表情,但眼里的战意是掩盖不住的,这些诅咒,利用‘束缚’的漏洞,还是对他的伙伴们出了手,都是不值得信任的渣滓,需要拔除的对象。
与幸吉:“别废话,快治好我啊,下三滥。”
真人拉长了声音:“诶,这个态度,可不像给我咒高内部消息时候的你耶,”蓝发特级咒灵点点头,表情做作,“还是干脆还是把你变成毛毛虫好了,祝你有一天能破茧成蝶~”
站在不远处的羂索皱眉提醒道:“真人,‘束缚’,我跟你说过的吧。”
“好哦,好哦,”真人敷衍回了他两句,向目光不善的与幸吉伸出手掌,咧嘴笑了,他说道:“别让我无聊啊,内鬼桑。”
“[无为转变]——”
“轰隆————”
森林里飞鸟惊起一片。
艾尼尔猛然回头,但他看不到山的另一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浓烟滚滚向上升腾,那片天空都被由下而上的烟尘所覆盖。
“山火吗?”
不对,不是山火,山火会有滚滚灰黑燃烧的浓烟,而不是这种只有尘土卷起的磅礴模样。
艾尼尔又看到了天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往下蔓延笼罩的[帐],是咒术师在行动吗?还是说,刚刚黑暗里的那个人并没有走远呢。
“还是走吧,”艾尼尔向浓烟滚滚相反的方向继续往山下走,他小声自言自语道:“看着好危险。”
躲开与幸吉究极机械丸0号一记[大祓炮]的真人惊疑地看向远处的山林,他再次闪过机械丸的迅速锤击,径直跃向海中。
‘刚刚,总感觉山林那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