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弱，弱到需要一直蜷缩在巢穴里，被他们牢牢保护住才行。

尼飞彼多低头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艾尼尔彻底依偎在自己的怀中，他伸手翻开艾尼尔腿上的书，找到了人体示例讲解的那张基础图。

一个真敢讲，一个真敢学，如此离谱的小课堂就这样开始了。

“那我们就从基础的看起吧。”

彼多指着图上的大脑，尖利的指甲圈住海马体的位置，“人类和多数生物的这里，储存着所有记忆，不过…”

他点了点整颗大脑，“更重要的部分都存在这些皮层上。”

“人类每次回想重要的记忆的时候，大脑的这个部分都会非常活跃，所以…”如果想要取得情报的话，只需要打开脑袋，从大脑外部轻轻拨弄刺激，就能引导他们回想并说出来他想知道的情报。

尼飞彼多看了眼艾尼尔白净认真的脸，凭借直觉，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他看着艾尼尔，“我说的清楚吗？”

“嗯嗯，很清楚！”其实这些基础的知识，艾尼尔也是知道的，不过他还是听得很认真。

尼飞彼多的指尖继续往下滑，定在剖析图上人类鼻腔的位置，他道：“人类的鼻子和我们不一样，他们的犁鼻器已经高度退化了。”

尼飞彼多想了想在地下实验室躺着的各种物的残骸，继续道，“幼儿时期还有，但成人阶段就几乎都失去这个结构了。”

“我们是能够嗅到这些微妙信息素的。”说到这个，尼飞彼多就想起来了普夫，普夫能看破人心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比犁鼻器这种结构更深刻更精准，简直就像是精神上的武器一样，能够轻松看透人心。

艾尼尔闻言抬头，“信息素是指情感这类的吗？”

尼飞彼多点头，“差不多，比如说现在，”他低头，鼻尖抵着艾尼尔的脖颈，带着倒刺的舌尖在柔嫩的皮肤上细细舔舐，他继续道：“我能嗅到你很安心，很舒适。”

“嗯？陛下，您怎么还因为上课所以有些想睡觉了？”

艾尼尔立刻瞪大眼睛，“原来这也属于情感类吗？”

他立刻把自己有点困的小瞌睡赶紧打散，“我没，我真的没困！”

尼飞彼多笑道：“现在没有了。”

艾尼尔含着尼飞彼多的指尖，他有点好奇这个犁鼻器，因为他是人类，这部分结构应该也退化得很厉害，所以大概率是嗅不到所谓的信息素的。

艾尼尔侧过头，鼻尖蹭到了彼多的头发，弄得他痒痒的，于是他伸手微微拢住这些柔软的白发，鼻尖抵着彼多僵硬的锁骨，一路嗅到他的下颚。

艾尼尔也学着彼多那样，伸出舌头舔了舔，但什么都没有嗅到。

他皱眉，直接转身跨坐在了紧绷的彼多身上，彼多空闲的手僵硬地拿着书，书页都被他收紧的手弄得皱了几张。

艾尼尔把鼻子埋在彼多头发和猫耳那里深嗅，甚至还舔了舔耳朵的尖端，可只有冷冷的动物毛毛味，还有太阳晒过的干净蓬松味道，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尼飞彼多抖抖耳朵，艾尼尔还不死心地埋在那里努力感知，额头被毛茸茸的耳朵不停地轻打。

完全嗅不出来。

艾尼尔表情严肃地坐好，不过也有收获，比如彼多耳朵那里的毛毛很软。

尼飞彼多轻咳，挠了挠隐隐发红的猫耳，“您有闻到什么吗？”

其实就算艾尼尔有犁鼻器这一结构，他也不会嗅到什么，因为高阶的嵌合蚁都会隐藏自身散发的信息素，除了尤匹这种无所谓的。

艾尼尔虽然嗅不出来，但是也有别的方法，他抬眼与彼多对视，彼多的眼神游离了一瞬，然后就被艾尼捧着脸固定好，艾尼尔看着彼多的双眼。

“我看到，你现在很…”艾尼尔眨眨眼，“…你现在很开心耶。”

“啊哦！您真的非常敏锐呢！”

这句话彼多是由衷说出的，他并没有把这所谓的开心雀跃表现出来，一直都是很平稳的情绪波动，在他看来，艾尼尔能在他的掩盖下分别出情绪，已经很厉害了。

彼多翻开书的下一页，继续给艾尼尔讲里面的内容。

虽然尼飞彼多接触这些也不久，但他惊人的智力和理解运用能力与人类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就像他迅速看完几本关于人类脑部的书，就能用这些知识来做‘手术’一样。

他讲得很有意思，书上的简单话语只是随口带过，尼飞彼多会往外扩展，主要去讲自己实践时的有趣经验，就跟讲游记一样。

当然，不是血腥的那种。

艾尼尔听得很认真，直到天光渐晚，尼飞彼多把书合上了，他才意犹未尽地伸了个懒腰，持续清醒到现在已经是艾尼尔的极限了，彼多也看出来了这点，于是他直接抱起艾尼尔，“那么，现在我带您回去吧，卧室也应该被打扫干净了。”

被尼飞彼多抱的艾尼尔困悠悠地点头，“好……”

尼飞彼多推开门，平稳地向卧室走去，“您先睡吧，明天属下给您检查一下身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