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指腹往上移，“肝脏破裂，会大量出血，甚至休克。”

“上面。”

“肺部？”

“再往中间。”

“中间……”

尼飞彼多握着艾尼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那这里呢？”

尼飞彼多垂眼，看着怔怔捂着自己心脏位置的艾尼尔，一种隐秘的贪婪和期望从他的心底滋生。

昨晚，王从窗口进来之前的一段时间，他正撑在艾尼尔身上，耳朵紧贴艾尼尔的心口，着迷地听着胸腔里浅而有力的心脏跳动声。

彼多透过衣服嗅到艾尼尔肤肉上温热的馨香，那种若有若无的浅淡味道，需要贴紧肌肤，用舌头去舔舐，用鼻尖去摩挲，才能仔细捕捉到的清浅气味。

彼多的鼻梁不住地在艾尼尔心口处磨蹭，细细深嗅着肤肉，口中的涎水控制不住地分泌，牙根都发酸发痒，他真的，好想好想把艾尼尔拆吃入腹，好想，咬一口。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掌下的柔滑的肌肤，就算隔着衣服，也被他隐隐揉按得发红，而睡着的艾尼尔连眉头都没有皱起，他睡得太沉了，被过分揉捏，也只是呼吸急促了些。

在察觉到王回来的时候，尼飞彼多悄然变换位置，换成了只是简单搂着艾尼尔哺喂念力。

蚁王走到床前，两只嵌合蚁均默不作声，动作也十分安静，蚁王接过艾尼尔，尼飞彼多躬身退下。

在彼多离开卧室前，关闭门的那一刹那，他看到艾尼尔明明意识熟睡着，但身体却很自然地依偎在了王的怀里，被强劲的尾巴搂着，还很安心地蹭了蹭，原来，原来他得到的信任，只是小小一部分，他也想……

之后的所有都被合上的门给拦在了后面，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一概不知。

但是现在。

艾尼的手按在他的心口处，彼多感觉自己胸膛呼吸起伏的幅度都大了一些，心跳更快了，彼多按着艾尼的手，他能感觉自己的热汗，烘湿了艾尼的掌心。

“很热，很有力的心跳。”

艾尼尔被手掌下富有磅礴生命力的震感吸引住了，透过湿润紧贴皮肤的衬衫，那种热感，让他无意识地凑近了一些。

艾尼喃喃道：“…真的很好，很暖和。”

尼飞彼多看着凑到自己心口处的柔软发顶，心跳更重了，那种温热的呼吸正浅浅洒在自己的胸膛上，突然，胸膛一暖，彼多怔住不动了。

因为艾尼尔正侧头贴在他的心口处，闭眼去听他的心跳。

‘不是吧…那，那我完全，’尼飞彼多单手捂住自己涨红的脸，‘那我完全就，彻底藏不住了啊。’

尼飞彼多捂着脸，眼睫微微颤动，但还是看着艾尼尔，没有移开视线，‘听到这么快的心速，一定会好奇吧，一定会问我吧，那就…’

‘那就请赶快问我，为什么心跳会这么快啊。’

在彼多闪烁的目光里，艾尼尔果然抬起了头，他双手扶着彼多的肩膀，两人身体贴得很近，彼多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猫尾已经难耐地缠在了艾尼尔的腿上。

艾尼尔：“你…”

彼多呼吸都停滞了。

艾尼尔：“你的心跳好健康哦，超级有力。”

彼多：“……诶？”

这和彼多想的不一样，艾尼应该问，‘你心跳好快啊’，然后他就可以、他就可以…

艾尼尔看着尼飞彼多垂头颓废的样子，没忍住笑出来了，他笑着捧起彼多的脸，“从早上的时候，我就感觉你很焦虑，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尼飞彼多手指抽动了一瞬，没有开口说话，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暴露了一切，并非他喜形于色，而是艾尼对他眼中的情绪极为敏锐。

除去熟悉的浓稠与热切，还有狗狗一样的不安和焦虑。

艾尼尔安抚狗狗很有心得，他微微抬头，柔软的唇贴着彼多的下巴，彼多呼吸停滞了瞬息，脑袋一片空白，他揽着艾尼的腰，主动迫切地低下头，把自己的脸往艾尼的嘴巴上贴。

彼多让那细碎的吻落在自己的鼻梁上，落在自己的眼下，最后轻吻在自己闭合但颤动不止的眼皮上，他搂着艾尼尔的腰，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不像是和强大敌人激战的痛快，是另一种，能把他胸腔塞满的满足感。

他感觉到艾尼尔贴着他皮肤的唇微微开合，轻柔的声音离他耳朵极近。

“现在感觉好一些了吗？”

“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