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卖声、交谈声、车轮滚动交错,即使是边陲小镇,上午也十分热闹。
与热闹街景一墙之隔的暗巷,穿着紫色衬衣的猥琐男人躲在墙角,小心谨慎地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着骆驼租赁店前拿着盲杖的高大身影。
天知道他只是想来租个骆驼赶路,没想到会遇上这个人。
阿雷西没有见过九荣神其他的人,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早就向dio大人的管家达比打听过这些家伙的情报,知道了每个替身使者的特征,可自己怎么就这么快碰到九荣神的其他人呢?!
仔细想想,其实也不意外,毕竟dio大人下达了让他们九个前往开罗的命令,终点一样,确实会有路途上碰到的可能性,但他可不想和这些危险的人在路上同行,谁知道这些疯子会不会突然杀人!
见恩多尔还没有走,阿雷西有些焦虑地啃着指甲,磨磨蹭蹭磨磨蹭蹭,赶紧牵着选好的骆驼滚蛋!
他看不爽恩多尔很久了,明明是个瞎子,却被dio大人如此重视,而自己却像个臭虫一样不被注意,可恶,自己的瑟多神只要暗算成功,这些家伙就都得变成小孩、婴儿、胚胎!一拳一个!
他的替身瑟多神才是最无敌的!
阿雷西越想情绪就越激动,他根本不比这家伙差,现在阳光刚好,恩多尔又瞎又背对着自己,要不是同为dio大人的部下,现在只要他想,他能立刻就把这碍事的瞎子杀了!
“砰!”
“诶——咦!!”
身边突然发出爆响,阿雷西被吓得惊叫出声,屁滚尿流缩回墙角,双腿打着摆子,刚刚心里还觉得自己无敌,现在跟个虫子似的被吓得几乎要猝死。
阿雷西胡乱跪地疯狂求饶,趴在地上哐哐磕头,脑袋贴在粗糙的沙土上根本不敢抬起来。
“饶了我饶了我!我没偷看、没偷看,大爷、求求大爷不要打我……”
他瑟瑟发抖地哀求了半天,却完全没有听到第二个人的动静,他心存侥幸,缓慢又小心地抬起一点头去偷看。
只见他跪拜的巷口空无一人,黄沙平整,只有个破易拉罐卡在墙角,看起来像是被路人随脚踢过来的。
“……没有人啊。”
阿雷西面目狰狞,瞬间爬起来一脚把罐子踢飞,破口大骂。
“一个罐子还敢吓你阿雷西大爷!?真是不想活了!!该死该死该死!!老子还以为是那个人!”
“你以为是谁?”
“当然是站在一堆臭骆驼前面磨磨蹭蹭阻碍本大爷赶路的、”
阿雷西本来怒气冲冲,说着说着,他突然停住了,谁的声音?
这巷子里,什么时候冒出的第二个人?
阿雷西冒出冷汗,僵硬地盯着墙上的影子,是的,现在阳光正好,自己的影子清晰地印在了墙面上,但是自己的影子旁边,还有另一个身影!
身后的声音冷冷响起。
“从我走到那里开始,你就一直监视着我的行动,杀气像阴沟里沾满腐臭的爬虫般猥琐卑鄙。”
恩多尔站在巷子入口,高壮的身体挡住了阳光,他的表情全都隐藏在了阴影下,“蠢货。”
阿雷西颤巍巍转过身,后背紧贴在墙上,沿着墙体一点一点往巷子拐角蹭,嘴里胡乱打着哈哈,“啊哈哈哈、哈哈,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是在这里修路,不知道怎么出现了个土坑,我在、”
听到这等没有大脑的鬼话,恩多尔感觉自己被愚弄了,这个人以为这样蠢笨的借口会被他接受吗?没有人能在愚弄他恩多尔之后不付出代价。
阿雷西嘴角诡异勾起,瑟多神悄然出动,但在瑟多神行动的瞬间,他脚下的土地没有丝毫预兆激射出一抹蓝影,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
“咦啊啊!好疼好疼————!”
阿雷西惨叫着抱紧自己被洞穿的小腿倒地,止不住的血液股股喷涌而出,直接淌了一地,他最怕疼最怕疼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硬生生被人剜掉了一块!!
恩多尔蹙眉偏了偏头,“你真的是替身使者吗?叫得也太大声了吧,吵得我耳朵疼,干脆把你的嘴打烂,让你永远叫不出来。”
阿雷西惊恐地缩在墙角,他知道恩多尔是认真的,他现在再不说点什么,他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恩多尔哥、不、恩多尔大爷!小的是阿雷西,是阿雷西啊!”
阿雷西惨叫,他眼前盖布神凝成的狰狞手爪逐渐逼近,那尖锐的爪尖离他的眼球只差分毫,他颤抖着,动都不敢动。
“d、dio大人!我是应dio大人召集的替身使者!替身是瑟多神啊!我不是什么敌人,恩多尔大爷,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求、”
盖布神果然停下了。
恩多尔手指摩挲着盲杖手柄,“我还以为是敌袭,没想到是你啊,你早点说的话,就不会被我的盖布神攻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