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吗?”
艾尼迟疑地看着垂头丧气的骆驼。
“不说这个啦。”
艾尼拿过恩多尔手中的睡袋,拍了拍他结实的手臂,“我看了一下,没丢什么东西,咱们把行李收拾好就可以继续出发了。”
就像艾尼尔说的那样,收整完毕,他们没有丢失什么重要物品,水箱完好无损,食物也没有损耗,只是部分衣服和艾尼尔座椅上的坐垫被风刮走了。
艾尼尔摸着光秃秃的鞍,脑袋有些放空。
昨天坐着厚坐垫还那么腰酸背痛,今天坐垫也没有,盖布神也不在,如果硬要坐的话,他绝对会受不了的……
熟悉的热感站到了他的身后,恩多尔伸长手臂,越过艾尼的身体,摸索着身前的骆驼,在触碰到光秃的鞍时,他手下的动作停止了。
“你去骑我那只骆驼,我来骑这只。”
“不行,这样的话你也会腰酸背痛的。”
艾尼尔扒在恩多尔臂弯上,扫过已经收拾好的行囊,也没有什么能充当坐垫的东西,都太单薄了…
直到他的视线落在另一只骆驼的后背上时,浅眸睁大,艾尼惊喜道:“你那只座位好宽敞啊,驼峰也很平,完全可以坐我们两个人,我们坐一起就好了!”
恩多尔暗中勾起嘴角。
计划通!
没错,这混乱的一切都是他昨晚放出盖布神做的!
先是无声撂倒两只骆驼,把行李拆乱扔远,尤其是鞍上的坐垫,更是被他丢到了三公里开外,而且艾尼那只骆驼的鞍和脚蹬也被他做了手脚,皮带绳结磨损厉害,稍微用力就会立刻断裂,没有人能坐上去。
不论怎么选择,都只有一只骆驼可以载人!
艾尼被恩多尔从身后抱起,一跃而上,稳稳地坐在了骆驼的鞍上。
“抓紧。”
骆驼站起时是最摇晃的,它们会先站起两条后腿,然后再支起前腿,一前一后极限拉扯,艾尼尔紧紧抱住恩多尔的胳膊,恩多尔一手抓着前面的扶手,一手卡着艾尼尔的腰,两人稳稳固定在了上面。
骆驼继续按照路线行走,按照预想的时间安排,虽然早上的插曲耽误了一些时间,但对整体行程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差不多今晚他们就能抵达目的地,休息一晚,第二天就可以坐车去机场,直奔开罗。
艾尼尔摇晃着双腿,兴致勃勃地观察起前方层峦起伏的沙海,“感觉这只骆驼比我那只要高一些。”
恩多尔抓着鞍前的把手,自己热切的人就在手臂之间,后背与他的胸膛浅浅摩擦,让他沉迷的香味就在鼻尖萦绕。
他近乎痴迷地感受着自己怀中的一切,难掩胸腔里翻涌的愉悦,“那你感觉坐哪只更舒服?”
艾尼尔没有犹豫,“这只。”
恩多尔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好高兴啊,”艾尼尔在恩多尔怀里,仰头看着他的侧脸,“怎么这么开心。”
“因为你啊。”
恩多尔笑着空出一只手,宽大燥热的手掌覆在艾尼的腰腹上,手指微蜷,将人朝自己怀里揽。
他牵引着艾尼的手,往自己太阳穴那里按去。
白皙的指尖被迫压在麦色肌肤上,恩多尔呼吸轻缓,惨白的眼眸微弯。
“盖布神就在我的脑子里。 ”
自身是人类的事实无法改变,那么,就改变艾尼眼中对他的认知吧。
“我们是一体的,不论是思维还是感官。”
所以,请像对待盖布神那样,全然接纳我全部的贪婪和野望吧。
明明隔着皮肤表层,恍然间,艾尼却感觉自己被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性怪物禁锢着。
猩热。
黏腻。
诡异的侵略感和占有欲如同藤蔓,又像是蛛网,从他白皙的脚尖一路往上攀爬,包裹纤细的脚踝,游走过带着薄汗的腿弯与腰腹,最后擒住他的手腕。
是幻觉吗?
血管构造的诡异人型与艾尼十指相扣,将他拽入血池,一寸一寸,不容制止地将自己的气味涂满了他的全身。
“…”
空气陷入寂静,一时间,唯有骆驼行进时脚掌与黄沙的摩擦声。
就在恩多尔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应时,他感觉到怀中的人动了。
纤细的双手缓缓捧住他的脸。
恩多尔呼吸几乎停滞。
熟悉的气味凑近,嘴角一热,湿濡肉感的唇瓣紧贴在了他的唇边。
恩多尔瞬时感觉脑袋全然空白,耳朵听不到一切杂音,世界上唯有艾尼嘴唇挤压的细微水声,与他自己逐渐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简直像梦。
柔软湿热的舌尖轻碰他的嘴角,如同舔食的小动物。
恩多尔听到艾尼对自己说。
“…我有些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