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间,除了榻榻米,就只有一些基础的矮几桌椅,没有生活过的痕迹,看起来很新、很空旷。
“想到办法出去了吗?”
身后鬼似的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
不是像鬼,确实就是鬼。
艾尼尔回头,身后的恶鬼紧紧贴着他站着,他还得后退一步才能看清恶鬼的脸。
那张脸耷拉着眉眼,尖锐的手爪不住在脸上抓挠,道道伤口又深又重。
坏狗又开始焦虑呲牙了。
“你终于装不下去了吗?”
恶鬼的那双黄色眼睛盯着艾尼,瞳孔紧缩成一个点,他幽幽道:
“嘴上说着不会逃跑,但一直都在看哪里能够溜出去吧,觉得窗户很好打开吗?愚蠢,那扇窗重得要死,你是不可能推开的。门的钥匙只有我和妹妹有,你也不可能逃得出去。”
恶鬼的语速越来越快,最后声调紧迫到极度扭曲诡异的程度,他死死按住艾尼尔的肩膀,俯视着他。
“现在你知道了吗?你完全不可能离开这间屋子,想哭吗想杀了我吗?”
艾尼尔听着听着,疑惑了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了?
恶鬼的身形其实很高大,好在对方略微弓着身体,让艾尼能轻松触碰他的脸颊。
恶鬼还在音调扭曲地说着威胁的话,艾尼尔叹息着,捧住他的脸:
“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啊,不如说,从醒过来后,我就一直在找你们……”
尤其是最开始,在极度饥饿的时候,没有人能比我更想见到你们了。
艾尼尔抬头凑近,柔软的嘴唇印在恶鬼破烂的伤口上,舌尖轻吮,一点点舔舐。
妓夫太郎被艾尼尔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他僵在原地,一触即发的氛围瞬间消散。
他僵硬地垂着头,眉头紧锁,柔软唇舌几乎舔进肉里,他只好极力忍耐血肉被轻吮的麻痒感。
妓夫太郎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这是转移话题的方式吗?对一个丑陋恶鬼进行这样亲密的行为…
他脑子里乱的很,他不信身为人类的艾尼尔不想逃走,但同时艾尼尔如此亲密的行为确实动摇了他。
人为了逃走,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之前吃的很饱,所以艾尼尔现在其实还不饿,但是恶鬼的灵魂暖烘烘的,这种将自己身上每个角落都熨帖的温度,让他几乎整个人都挤到了妓夫太郎怀里。
艾尼尔舒服得想睡觉,手脚都软了下来。
为了防止怀里的人滑到地上,妓夫太郎搂住艾尼尔的腰。
宽大外衣早就要掉不掉了,随着对方啄饮的动作,肤肉相贴,滑腻的软肉若有若无地蹭着恶鬼的胸口,有时还会全都挤在恶鬼的胸膛上。
是他昨天吃过的地方。
妓夫太郎烦躁地搓了把头发,干脆抓着艾尼尔的大腿一托,席地而坐,让怀里的人直接骑在了自己的腰胯上,恶鬼瞪他:
“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一直在找我们?”
艾尼尔的腿被他抓着,微微一动,禁锢他的双手就立刻收紧,软肉都从指缝盈盈挤出来些,偏偏恶鬼恍若不知,只是指腹自顾自地摩挲着滑腻绵软的肤肉。
艾尼只动了一下就没有再管了,他对恶鬼简单解释了自己的伤势,还有自己只能饮用鬼血(生命力)才能恢复的体质。
他从来不是把所有理由都放心里让别人猜的性格,小怪物有任何疑惑,他都很乐意解答。
尤其是还未与他建立信任关系的小怪物,更需要坦诚相待,来给予对方安全感,一个可以理解的现况能让小怪物更安心。
艾尼尔蹭蹭妓夫太郎的脸颊,“所以我才说我一直都在找你们,我永远不会从你们身边逃走,即使吃掉我也没事,比之前更恶劣的吃法也完全没有关系。”
艾尼尔搂着恶鬼的脖颈,牙齿磨碾非人类略微冰冷的的下唇,试图从中吮出一点血来,他呢喃着:
“我能感受到你们灵魂带来的温度,我好喜欢,只要是你们,对我做任何事,一切都是可以的。”
人类完全依偎在恶鬼的身上,柔软的唇瓣贴着恶鬼的唇,声音有些模糊,在恶鬼耳里却异常清晰,因他说——
“你现在想吃吗?我的…小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