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靠在软榻上,听着内侍宣读奏章,面色冰冷,眼底却燃着熊熊怒火。他不在京中这几日,某些人果然按捺不住了!
“本王还没死!”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凛冽的杀意,目光扫过那群跪在地上的官员,“朝政之事,本王自有主张,不劳诸位费心!退下!”
强大的威压让那些官员冷汗涔涔,不敢再多言,悻悻退去。但萧景琰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重伤未愈的消息已然传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只会更加猖獗。
他疲惫地闭上眼,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脑海中不断浮现的、沈栖梧在悬崖下照顾他的身影,以及她此刻可能正与萧景瑜相谈甚欢的猜想。这种不受控制的妒意和思念,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躁。
是夜,景王府书房。
萧景琰忍着伤痛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却总是心神不宁。他放下朱笔,对心腹侍卫道:“郡主……回府后如何?”
“回王爷,郡主回府后,瑜王殿下曾前去拜访,交谈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郡主便一直在房中,未曾外出。”
萧景瑜!他又去了!
萧景琰胸口一堵,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他猛地站起身,牵动了伤口,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却更坚定了某个念头。
“备轿!去梧竹幽居!”
他无法忍受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他必须立刻见到她!哪怕……只是看一眼。
然而,当他的轿辇抵达梧竹幽居门前时,却看到另一辆熟悉的马车正好离开——是萧景煜的马车!
他也来了?!他们三人……在他被困宫中的这段时间,究竟密谋了什么?!
怀疑和妒火瞬间吞噬了萧景琰的理智。
而沈栖梧,刚刚送走前来为她诊脉、并悄然告知她太后药膳中确实发现些许不妥之处的萧景煜,正准备歇下,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属于景王府的嘈杂声与那个熟悉而冷硬的声音。
“本王要见郡主!”
沈栖梧蹙起眉头,心底刚刚因悬崖经历而生出的那点柔软,瞬间被这熟悉的、不容拒绝的霸道驱散了几分。他终究,还是那个他。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看到月色下,那个脸色苍白却依旧气势迫人的身影,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新一轮的拉扯,在重返权力场的那一刻,已然不可避免地再次开始。只是,这一次,他们心中都装着悬崖下的生死与共,也装着更加错综复杂的局势与……难以平息的情感波澜。归京,并非终结,而是另一场更加凶险博弈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