沺恬伊自然不清楚公司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样安排,要知道中等主播基本上也是都要参加培训的,比她人气高依然得去交钱上那些渣滓烂课的冤种大有人在。
于是有的主播私下里戏称这招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主播们背过监视偷偷接私活儿攒钱,公司就频出奇招薅主播们的油水,所以隔三岔五总有成本很低的培训,仿佛田径赛的跨栏。
大家忍着三流老师的骚扰和侮辱参加完这些培训,仿佛庄稼吃了灌水的稀肥,往往不仅没有什么效果,还浪费了本来就紧张的精力和钱包,活似牛马们一茬接着一茬掉落的头发。
实在可怜。
只有每一波新人进入公司之后参加的第一次培训因为负责的人员不同,又是公司的老牌项目,有拨款,算是真的下了些血本弄的,但其实也不值一提,依旧是粗制滥造的豆腐渣内质,唬人罢了。
有沾些本事的主播弄到过相关的内幕,每一季度留给大家做正经新人培训的钱其实不少,虽然不算阔绰,但是请一些好老师来教学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这笔钱的大部分都被经手的员工给贪污瓜分了,老韩他们知情但是坐视不理,老韩甚至表示只要大家在干活儿,公司也在正常进账就行了。
那些高管不管有权没权,都是自己有得吃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窝瓜性格。
而老韩看似无所事事,其实他身为老板,必要的权力还是有一些的,只是不想管事,乐得做甩手掌柜,只看进账不顾紧张。
总之就是对于“公司”来说小主播们压根就不算是人,被怎么对待都无所谓,反正有摇钱树在。
所以那些员工们为了自己分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请来一些野花野草充作高校毕业的老师,这样原定应付给名师和耗材的钱就可以只出一分甚至一分都不出,余下的自然全都到了员工们自己的腰包里。
贪污从来都是□□,同一水平上蛋糕要一起吃才不会导致天秤倾斜,水覆舟,淹死了谁。
生死的危机让人类团结。
证实这些八卦的其中一个证据就是,有一些负责经办新人主播培训的高级员工在每一季度的培训结束之后,都会立刻带着家人出去旅游,要么就是身上添置了新的名贵东西。
江湖几多纷纭,只见酒家不闻愁,回眸四顾竟婴啼,人间原是地府,光明也打诳语?花不香还臭,憨人不敢酣,枯木不曾朽,辨不清黑白,风萧萧,沙帐起,总不见天日。
不见乌衾竟蔽日。
这些事情沺恬伊当然也听说过,所以这种割韭菜的机会可能漏了一两株好苗子吗?她觉得不可能,农场主不会放过任何一株作物,那都是赤裸裸的黄金白银,是触手可及的好生活。
人的贪欲让人长生,化为克苏鲁的怪物。
善良让人化为天使,浑身发光,由内而外,成为太阳。
如此稀少,因为贪欲更缠密。
所以无非就是公司打算留着好苗子养肥了宰,或者是等着收种子,再因为肉糙了,只好给它一个安乐的晚年。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类似于孔峻熙那样的,就是“结籽型艺人”。
她记得在老家时,邻居家的奶奶种的黄瓜田里有一根很大的黄瓜,跟成熟的西葫芦一样大,而且通体颜色很黄,像是黄瓜变了异,它的身上还仔细包着一层塑料袋,奶奶说那是为了结籽。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个被幸运选中的母种,留着用来对外招商。
虽然奶奶曾经说,结籽都要选用好的黄瓜,她自己的条件也的确不差,还和孔峻熙一样按要求整了容。
但是对比孔峻熙来说她实在是差得远了,再说公司里还有很多比她更好的艺人可以作选择。
理智来说,被庞绅勋潜规则的也不止她一个,这并不能算是免死金牌。
所以这个结果正确的概率变得不稳定了,甚至渺茫,像不带任何定位装置就入海的帆船,岸上的人只靠肉眼的话几乎捕捉不到,它的生死只能由天定。
对于培训这件事,倒是人气再高一点之后,收入情况变得乐观了,代表着能给公司赚到可观的数目了,这个时候是可以自己选择参加或者不参加培训的,或者只参加一两节课,再不参加别的课也可以。
在帝盛,赚的钱多与少就代表相应话语权的占比,也代表自己在天秤上的分量。
只有当你能够以一己之力压倒所有人的时候,让他们感受被无支撑抬上高处的恐慌和无根痛苦,涉及到了利益,别人才会“尊重”你,因为他们不得不尊重你。
那个时候,礼貌就是傍身的武器。
柔也可刚。
至阴和至阳其实是同一种东西,是镜子的两面。
成为风暴,沙砾才会随风而起,被裹挟舞动,而不是群起压覆了哪颗。
想要公平,自己务必先强大。
人人畏惧风暴,却少有人艳羡风暴,更少有人妄想成为风暴。
但是换个角度,代入到人类世界当中,风暴就是名气大盛的明星艺人,这样,人人便如飞蛾,朝明阳趋之若鹜。
人都是懒惰的,甚至不舍得换位思考,为自己谋求出路。在一个平台走不通的时候,换一个角度,你或许能看到成为风暴的坦途。
只要能够行走,并且走得通,甭管多么难行还坎坷,它就是坦途。心里的坚定和喜悦定然是畔红之花,英雄不孤独,夕阳洒满了成神的道路,那是神送来的祝福与贺礼。
你天生该顶冠披靡,黄金向礼。
首先要成为自己的英雄,否定自己的人不抬头,自然不太可能看到眼前的万花之境,路不入眼,人腐朽死亡,坐化枯骨,鬼蝶闻死香,引你入荼蘼。
丛林里,力量大和牙尖爪利综合评价就代表着一个生物在百兽当中的地位,是该生物的颜色,就像小说的词条,作品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