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不扶蠢人魂。
万手可捞千金躯。
所以,你身为个体,大可不用担心猪会淹死。
自有人替它操心。
捧杀的陷阱反之于一般存在形式,是向上伸展的,像一棵树,像一座拔地而起的火山,内部却含着一口井,井深不可测,甚至可能直达阿鼻地狱。
有人把这种东西戏称为:魔鬼向大地打了个喷嚏,地皮就被吹破了。
从此,地狱的靡靡之音散发出来,飘扬千里,或许会夹杂着千米之下的浓烈毒香。
香味魅人,腐音惑人,火山(陷阱)诱人,于是好奇的人被吸引而来,仿佛采摘禁果的夏娃,不如说这就是现代的,上帝利用魔鬼,给人类种下的新一颗禁果——贪婪。
它们,那些被吸引,清白外皮之下实质目光涣散,被提前标识了命运为死亡,头顶一片漆黑,三盏灯陆续全灭,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的家伙们,它们被引诱,变成咬了钩的鱼,已经是预约好的肉,它们不计一切代价地爬上山,探头探脑地查看火山口,不小心便被巨大的引力拖入其中,再不复返——
后果自不可知。
也无需猜测。
可怜又可笑。
火山中的引力,那是魔鬼庞大的魔力,一滴便能大幅度影响了一个人,更何况滂沱量?凡人当然不可挡,智者同一。
大地上的蠢人可以活得自在安乐,地狱里的蠢人只会最先粉身碎骨。
环境造就人。
疑似被如此对待的孔峻熙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被捧杀,沉迷在庞大的名气和光环之中,他变得更加骄横,目中无人。
如果说他原先遇到不高兴的事情只是在心里咒骂怨恨,表面上还是礼貌的,维持着素养的,现在便是直接撕掉了这层好像根本不需要的遮羞布,比原先更加不礼貌了三分,总体变成了七分。
就连团队里都有人悄悄说:孔峻熙变得(更)恶劣了。
邹木玮有别的想法:那个小祖宗聪明着呢,心眼缜密得像印度人的头发,看他那满尾巴的眼睛就知道了,帝盛内部,行业里,到处是他的眼线。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对于潜伏的危机完全没有感觉呢?
他不可能对于苹果携带的神笔禁令不自知,不解病毒,还白白咬饵。
他可不是白痴!
以前,就说他入行以来,把孔雀当成单纯之性的人都被它吃掉了,而且死伤惨重。这家伙可是忌妒心很重的那一挂,重到了近乎于妖魔化的地步。
现实是原始森林,不是童话城堡,傻瓜和白痴在这里就是野兽的开胃点心。
而它可是吃了很多人的怪兽,只不过皮相美丽。
他可不简单!
千万不能被他诱惑,欺骗是第一步,幻象是欺骗的通具。肉|体凡人和单纯的小兽很容易被海市蜃楼蒙蔽、引诱,进而遭食。
或许他早就意识到了什么,而且察觉到的有可能比他这个准金牌律师还精细,但……他败就败在,他还是个人,还是个跟他一样,跟其他人一样无二的凡人。
同样贪婪,并且更甚。
说实话,他才像是野兽,这样才对。
但是野兽大脑简单,也容易被欺骗——在抛去了所有的浮华之后。
利用贪婪攀高就是养虎为患,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反噬,而魔鬼的可怕是人力不可估量的,它一旦捉住机会,就像死神,一定会尽可能把人吸干。
上帝穷力不可测,风暴只不过是其略施小计,人力便已经大败。
人会放弃,魔鬼不会,因为那些东西的神经和身体不全面,存在缺漏,所以认死理,就像丧尸只知道跟着本能找寻食物,虫子也是一样。
单细胞和少细胞生物都是一根筋。
这倒不是贬义词,而是单纯的形容词。
所以妖怪深情还钟情,因为它们的修炼不完全,高度拟人,似人但不是人,通通还差了关键的百分之一,就像面里少加了盐。
那一味料是无止境的,蚂蚁般,似乎不需要存在也通达的贪婪。
贪婪,这是没有束缚的指针,很容易过标,很难控制,但是却不可以缺少,比如,我们的腋毛。
存在即有用,上帝不制造废物。
亲爱的,你要知道。
但是,大家对变狂妄骄躁的孔峻熙束手无策。
外界不知情,只是一个劲的敬神,业内则大部分都要靠他吃饭,蹭盘,祖宗当然得供着,尿了呕了在众人头上那也叫做天赐,能被选中代表你运气好,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神的厕所和痰盂,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领到圣水。
物质引导精神的时候,灵魂会被强行扭曲,因为物质的数量在此间远大于精神。不管是主事的还是被动的,那种行为有个形容概括的词:歪风俗气,还有个简洁的统称:变态。
对于纯粹的变态来说,这个词无疑是荣冠和花朵。
人与变态灵魂不同道,意志不相谋。
更不该沾涉,各自高洁才是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