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个有吸管,喂起来方便,也不用担心弄脏衣服,下午还有一个拍摄。
任东未买的杯子都有吸管,为了直播的时候喝起来方便,还不花妆。
他现在穿的这身衣服是借来的,大牌衣服很难伺候,倒反天罡,但是咱得遵守,因为这就是天罡。
普通人没资格决定日升月落,那是神的事,神存在于天,也存在于此间。因为玄妙的维度,也因为那无形的阶级。
秦始皇决定度量衡,他大手一挥,纵然黑白颠倒,指鹿为马,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天罡。
这就是人间的差距,细思极恐。
而马麦草只是担心,任东未用这个姿势吃饭会咽进气管。
爱人的眼睛里永远有一位婴儿,无论外形如何,年龄长短,却就是可爱,就是需要照顾。
也无论爱如何,如何爱。
而照顾大哥,马麦草是心甘情愿的。
为了那个原点,那个光明芬芳的初始。
“谁说不是呢!”他笑了笑,耸了耸肩,“他有福气也是真的,打工赚的一向比别人多,运气也好。他的老妈七十多岁了,身体一样硬,眼不花,脑不昏,炒井盖那么大的一锅辣椒都没事,还能嚎着支使人,谁不干就拿铲子打你,据说可疼。”
说到朋友,小助理一兴奋,开始滔滔不绝,“我的另一个朋友也有类似的经历,不过比起这个来就是一件小事了。她在景区被诱导着买了十块钱的茶叶,醒悟过来马上去退,结果被那泼皮无赖的贩子当街骂到哭,那个女孩经济也挺紧张的,因为这件事,她回家之后被妈妈骂了整整一个礼拜。”
“网上都说遇到这种情况能举报,但是什么工商管理啊,根本就不管理你,社会还是老油子精活。”他说着,也上了一些脾气。
“那些人都忒不要脸,不过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任东未吐出一口烟,白色的烟糊了脸,把他的表情遮得朦胧不清。
他有些烦,小孩发了脾气让他的心也跟着乱了,也有些怒意,因为无能,又加倍了。
人最怕无能,人常常无能。
“还是说回第一个朋友吧,不然第二件事我想起来就生气。那个家伙人不错,但眼光不行,遇到的总是烂人,不管中介还是老板。”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也为了抓工作进度,助理又开始忙活了。
他按捺着脾气,尽量不让自己在上司面前失态,手里的声音从头到尾有条不紊,是把好手。
这更加让任东未确信了,这孩子不能留在自己身边被浪费。
暴殄天物。
“我之前住的房子就是他给我介绍的,挺便宜,结果是串串房,发现的时候已经住了很久,我没钱,也没办法退转,折腾得差点进了医院。”
“他引荐的那中介,看着是个人,结果是头牲口,根本没有人情。我的钱就是被那玩意儿连同房东一块儿,做局给扣光的。”
“畜生!”任东未补道。
他又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这傻孩子骂人都用不对词,文邹邹的,跟海绵一样,没有杀伤力。
那么多工算是白打了!
想当年,他才跟着大人们干了一天就淘了一身社会皮,散发一身社会气,流里流气,油出内外,就算有人敢惹也绝对不好拿捏他那条泥鳅。
现在的孩子还是太文雅了,书生打仗——不堪一用啊!
任东未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一直翘着。
想着在乎的人时,尤其是爱的人,我们的心总是会自动进入春天,悄然升温,不明察觉的笑容便会浮现在脸上。
这个时候的人就像被阳光褓育的果子和花。
小助理很听话,立刻就用上他的建议,把称呼给改了个口,“那畜生不知道跟房东怎么说的,导致答应好要一直把房子租给我的房东突然切了口,说是要卖房子。”
他没忍住,还是稍微失态,翻了个白眼。在大哥面前他想表现出最文雅的一面,但又总是觉得疏忽一点也没关系,因为大东哥真的把自己当成小弟弟,谁家大哥都不会嫌弃弟弟打鼾放屁磨牙摆大字流鼻涕的。
这点脾气算什么!
年轻人总是任性的,因为机会多,所以哪怕成长也伴随着无忧。
最先被消除的是无虑。
“我都无语了,那么一个三十平米的小房子,还是单层,而且又破又旧又潮,还不隔音,楼下夜市吵闹的声音都能听清楚,要说宽广鸡窝都比它深,兔子洞都比它敞亮,那种巴掌大的单层谁会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