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永远胜过一个。
一群就是一个伟人。
真正的资本家绝对可以把控舆论,最起码,在一定的范围内可以。
而这范围随着他的事业变动。
或许是一个家,或许是一家小公司,或许是一块操场。
每一位可以驰骋于生活这片原野的人,都拥有自己的领土,自己的子民。好些,还拥有自己的城堡——比如一个集团。
尹煜佑便想着,如果自己把创作这首歌的艰辛全部讲出来,把泪与笑都告诉这位前辈,亲口告诉他,并对他确认了自己就是这首歌原创的事实,或许就会触发前方的柳暗花明,happy ending呢?
或许,前辈一直在等着自己和他讲出事实也说不定。
他一次次的帮助他,可能是个心肠很好的人。
不善良,又怎么徒手捞白莲?哪怕是贞洁之花,恶意触碰也会让它沾染泥灰,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孑然。
世界是网络,生物,人物,事物;
人间是蜂巢,黏腻,连密,非异。
菩萨尚且会被拉下法座。
他直到现在还好好的,没有任何污浊被挂染,而且安然无恙,这可能就正说明了,不,是一定说明了——孔峻熙和传言中的阴险毒辣不一样,他是个善良的人,是个无辜又厉害的前辈。
他是可爱忠诚的小狗,并不是用心歹毒的恶狼。
人们都误会他了。
对,大家都瞎了!
或许他还是,这里所有人唯一的太阳。
对,是太阳!
尹煜佑理智并行着疯狂,仿佛和着饭吃下去了药,仿佛搅拌泥土时混入了水。他给自己唱着教堂的圣歌,似是幼儿园里一遍遍播放的早教动画与歌曲,似是佛音,战歌与号角,于有形处,以无形的方式诲人。
或洗好彩,或染颓唐。
世界上有很多防而不得的毒,性大或小,严厉或者慈悲,以神眸的方式,腐蚀或者治愈其它。
我们生活在一片看似安乐祥和的锦绣之中,其中到处是杀机。总称为:柴米油盐酱醋茶。
而这些尽针不同在云端睨眸之中,俨然是一幅好画,敬比人间或为:《清明上河图》《夜宴图》一类。
只看得繁华,藏匿了辛辣。
或者在人类的味觉系统和认知当中,受伤也是寻常,味本百态,不一而同才是自然。
所以人间的悲哀与欢笑,在神看来,应当只是不同色泽的针脚,缺一不可才是尘世。
缺一,不完整,不美好。
缺一,不“好”。
否则,也要制造一些灾难或者救赎出来,天降,或配人应称为赐予:痛苦或者欢乐。
其实最不“仁慈”的是神,也是神教诲了普世之慈悲。
神无量,于人无德,此间无机。
高级的老师让学生自学。
画家最杀态,因为他们将活性残忍熄灭,扼杀变态于一景,将尸体钉在一块画布之中,使得某一个维度内,空空荡荡只剩遗骸,再不闻花香兽笑。
他们都是挥戈维度的刽子手。
尘自飞才活。
在激情和多巴胺的催支下,尹煜佑的大脑被攻占了一半区域,犹如陷落的北宋。他仿佛不是自己了,而是天神的傀儡,劈哩啪啦打下了许多字,脑子里全无理智。
这个状态下他是不知道十以内的加减法应该要怎么计算的,甚至不明白见了至亲应该喊爸爸妈妈。
情绪能让人变成废物和白痴。
变成美丽的,诗意的风筝。
需要被人牵着,才能动辄。
忽然,长久的习惯使然,未被注意的小针脚发动,就像老人家的职业病发作,腰椎突然刺痛。
他回头检阅前文,犹如画中退堂,观摩全局,好切误诊,结果忽然醒悟过来,便由风筝化成了风,于无形之神的掌控下倏然逃脱,删掉了刚才写下的所有的话。
他翻江倒海,反复变迁,犹如青了复红的枫叶,分分合合的怨偶。
孑然的青年又心觉:
这样不行!
人类,尤其是同事之间,最忌讳的就是把自己的一切都毫不保留地告诉一个并不知根知底的人,尤其是暴露给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确定对方(脾性)底细的人。
这简直就是在埋满了地雷和杀戮机关的区域内翩翩起舞,不管不顾之下,心神得到充盈的确是爽了,却苦了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炸得粉碎,成为血质的礼花。
那是与“死亡”在博弈。
那或许,也是在提前庆祝黑暗的盛典。
是黑暗之蝶,犹如傩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