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不知道。
它知道(自己)。
祂不知(命途)。
他不知(神旨)。
尹煜佑悄悄叹了一口气,决定一直把他送到别墅门口——
如果他不让自己跟着,那他就远远地看着。
毕竟,这个人的状态实在有些糟糕,应该说,是相当的不好。
他既然看见了这些情况,目前以及未来还跟人家有合作,就不能不管。依赖父亲和母亲存活的孩子必须保证父母的健全,泥土废空,花儿随空。
因为花是土的附属,在某种角度里,是“一部分”。
血管出了问题,迟早要波及到心脏,心脏是人类集中的合泵,血管是分散的网泵。
同样重要,不分彼此。
正如,母亲的身体如果不好,那么腹中胎儿的健康状况也会受到影响。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花不会结蛙蛙。
虽然进圈的时间并不长,他却已经见过了太多这样……不知道该说幸还是不幸,只能让人思想踯躅的例子。
不如说,更准确一些,虽然那会很残酷……
这种难以言说的喜色“悲剧”,每天都有大把在上演,仿佛中世纪的闺阁女子,看似富裕,其实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仿佛在冰天雪地里脱光衣服,身上冻得通红,却还在开心地笑着,觉得自己感到温暖的痴儿,其实,性命已经岌岌可危。
卖炭翁都比他要幸运一万倍,因为他好歹还有知觉,有衣裳裹缚……好歹,还有一层甲。
对于流浪汉来说,有一张破报纸也比两手空空要强,身无分文的时候,捡到的一片落叶亦是珍贵无比的财富。
身无分文,往往才珍惜天地一尘,真懂得艺术。
它也真为真艺术。
而这种情况,就在这座园区里,就在这栋大楼里,随处可见,日日上演。
是唱不败的《霸王别姬》,开不败的秋叶金光,(北方)冬天一定会准时到来的雪,春天永远不迟到的青新。
梨园里天天唱戏,医院里天天死逝,也就不再新鲜了。
在这个金色的“生活”大楼中,这种要命的质神交易已经成为了常态,病态大全,就成了扭曲的“健康”。
圈子变态,喝酒充熟,不怪外界眼斜。
尹煜佑略略扫量着周围的装潢,心里感慨虽不及万千,但是也不甚平坦,这里比学校宿舍的装修好,比出租屋的条件好,但是——这里的金碧辉煌,每一砖每一瓦,每一处光彩熠熠,都是用无数人珍贵的性命搭建,如此残忍才换来的。
就像埃及法老的金字塔,西方贵族镶嵌装饰的珍珠,皇帝身上穿戴的整套龙袍,冬天各家各户使用的煤炭,干净无臭的茅厕和卫生间……
美丽生长于废墟之上,废墟必定勾连着死亡,无论对象是何种物质。
一概而论。
集合了上苍的心血之硕搭建起来的果实,到处酝酿着魔法,怎么可能不美丽?不夺人?不慑魂?
非也,那是悖论,是(全长)24级阶梯的第25级,传说中的隐匿与赤裸裸的荒唐,夏娃之前的第一个女人。
花儿本是姹紫嫣红,哪怕同一个种类品,也存在色度高低强弱。
但是如果一座花园里的花全部是一样的形状与颜色,那异色的一枝反而成了悖天的错误。
哪怕情况的程度没有这么严重,只是其中一片花瓣的弧度稍微多了一分,也会引起周围,甚至整座花园的竞相排斥。
甚至让“母亲”嫌弃。
丑人家族不出美。
恶人帮派不留善。
污水河里没清露。
茅厕里的鲜花是意外。
是上帝看不下去,大地母亲闻之昏噩,所额外施舍的“魔法”。
就像你随手抛给乞丐的一分钱,在路边顺便买的一根棒棒糖。
回之,丝竹笼,光辉假魅,人真醉:
世界宽广辽阔,但是如此狭隘。
自然资源无私,养育万相自私。
无私出自私,慈母多败儿,胖仔身边携瘦子,阴阳协调背调而相同,不相通。
春秋黏接却不重合,维度之间,恋人密约却恨交握。
世界上从来没有固定的尺度,只有绝对的力量,成王败寇,这才是“规矩”。
认准了,通透活豁达。
而,金碧辉煌的建筑体中,其之下,无名的,苟活都尚且吃力的蚂蚁们是这样——不计代价只为一滴露,一身青,一袋金,更何况上一层的那些人呢?
即而,当底层的平民也开始奢侈的时候,富豪与皇室只会表现得更加荒诞离奇,从里到外被腐蚀得,香粉味自出,估计已经不是一波天然的人。
似那拿化学(毒)品当化妆粉刷的潮流,似“香水”。
人到了极致就是怪咖,怪诞,怪物,怪奇。
所谓,玛丽皇后吃蛋糕,何不食肉糜?
其程度,无异于徒手捏造外星人。
所以,像孔峻熙这种几乎是白手起家,还做到现在红遍阔土的,大概和其他的很多艺人一样,身体几近被掏空,稍有不适,哪怕只是小感冒或者是微热毒,也极有可能晕倒在路边。
性命垂危。
比如同理,体重太轻的话,一阵风吹倒了,也极容易要命。
长颈鹿和大象经不起摔跤。
太瘦的人容易骨折,这并不是女巫恶毒的诅咒,而是无情的常理“规则”。
贫瘠的人掏空自己换取物质。
狭隘的人腾出灵魂放置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