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结局终究,不过是会被公司多塞一些活儿,他完全能够支撑住。
而且自己的流量大了也好,能多帮助一些数据不好的主播。
另外又说了,在帝盛娱乐这家公司里,基层主播累到病倒是很常见的事情,乃至整个娱乐圈,甚至整个社会都是这样。
平凡代表了安稳的同时,也代表了主动性的缺失,这导致我们不得不承担过多的劳动,面临身体超负荷运转生病垮塌的风险。
世界,能量等恒。
这是长明的真理。
但是身体终究是不可修复的资源,所以灿灿没有办法完全放置不管。
他并没有放纵到对于自身的变化置若罔闻,那不是宽容,那是盲目。
而他是脑子清醒,思维健全的成年人。
要知道,从他很小的时候起,爷爷对他就有着严苛的要求,内外其修,所以他的身体向来很好,几乎没有生过病。
准确点说,他最近因为这些微小的异常而被拨动的心弦所奏出的音乐并不是担忧,而是疑惑。
神绝不会轻易打喷嚏。
地球不常常偏移轨道。
凡坐大者,妄善于风。
否则,世界倾轧,天崩地裂。
皆系于神之一念。
权高者,无己私。
循道才得道。
但是年轻人到底阅历浅薄,不知世事险恶,光阴金贵。
纸上得来终觉浅,赵括挂帅败方天。
于是在另一方面,灿灿隐隐担忧自己身体的同时,又觉得这点小瑕疵不算什么,他还年轻,之后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所以,这些才是他对着寅边虎模糊的模样恍惚的根本原因。
寅边虎这个真正心大的完全没有察觉灿灿一溜儿烟的愣神,粗孔的渔网兜不住小个子的鱼,他甚至又拍了拍灿灿的肩膀,一脸郑重其事,“但我还是觉得你多心了,你爱操心,也是因为这个,不少人才能好好的苟到现在,没有被解约。我们都挺感激你的,不过有时候,你要不要想想……”
堂皇教育一个比自己聪明还强的人,这让寅边虎感觉有些另类,仿佛小孩踩着高跟鞋指点成年人的人情世故。
他尴尬地舌根打空壳,不过并没有放弃叙述。
这是一头可爱的小老虎——
“有些时候,你是不是操心过度了?大家都不是孩子,尤其是里面的那个。”
老虎看向附近的工作室门,又扭回头,他神色中的羞钝消失,眉宇之气变得凛然肃穆,“不管那些流言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现在正在赚钱,就依靠着那个人的侧面帮助。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自己早就察觉了,这个人心思细腻得很。”
灿灿点了点头,他认同这个观点,在细心这方面尹煜佑并不比自己逊色。
这一点从他的那些手工和绘画作品中就能看出来。
心思过于狂野的话,是没办法从事美术行业的。
艺术的构成需要粗细同在,阴阳双修——
所以不少他在过去见过的牛逼大佬才不男不女,说好听点,是雌雄莫辨。
当然,他那位浪荡不羁爱自由的叔叔也有这个特点,不过,目前并不算离谱,仍然可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爷爷镇压着的原因。
泰山石敢当在上,妖怪邪祟便不敢造次。
当一个人修炼到走火入魔,黑白不分的境界,达到自然而然浑然的效果,技艺便得以进而发,摘“炉火纯青”之实。
赵匡胤黄袍加身,拿破仑顺势加冕。
这是难以避免的自然规律。
就像早春的寒冷和早秋的燥热。
灿灿肮脏的身体之下,心境一如纯粹的湖泊,是最澄澈的明镜。
天使映眸世人,脏了祂的眸,充盈祂的心。
“你……”眼看着灿灿有些心不在焉,想着或许是自己说的话还是有些刺人了,尽管如此,寅边虎依然计划硬着头皮往下说,他不能看着朋友犯难却不拉一把,在他有这个眼力见的情况下。
食物和心神充裕的时候,他并不介意做几次布施。
嗜甜如命的偶尔也会想换换口味。
做人同样。
“或许是因为太在意他了,所以有些过度保护,你自己发现这一点了吗?”寅边虎前伸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句子,似乎进展蜗速的工程,“你把他当成小孩子了,就我看来,这有些超标。”
“超标?”灿灿疑惑地皱着眉,他在听寅边虎的话,但是因为分神的关系,脑子有些慢热,仿佛在大冬天里煲汤,机器转得慢,时效缓而长。
“就是越界了!”老虎不耐烦地跺了跺脚,干脆不拐弯抹角了。
绣花这功夫还是不适合他一个粗人,痞子的屁股坐不长学堂的凳子,轻浮的人听先生念子曰便昏昏欲睡。
委婉不适合他。
老虎生来猛烈。
泰坦神钻不进蚂蚁洞,纵然它百般精致,雕梁画栋。
“你把他当成了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这要放在我身上,耳夹那家伙敢这么提醒我,还坏我的好事,准会被我揍一顿!我能接受的交朋友边界就是别拿老子当傻子和屁事都不懂的小毛孩。这不是关心,也不是帮忙,这是侮辱人的智商和年龄以及人格。”憋不动的他忍不住爆粗口,武夫丢掉玉冠锦衣,瞬间弹回三百二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