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醉金迷的圈子铜臭烂泥深厚,像百年不曾打扫的厕所,但凡进去,就没有不脏手的,哪怕是擦边沾了一点也得洗上好久才能除臭。
小主播们之间耍的那些拙劣技俩肯定瞒不过孔雀的眼睛,因为维度不同,水平自然高下立见。
小宫女再狠却不过皇后三分。
自己身边的这位尊爷可是独自在娱乐圈里打拼,凭着硬实力混上龙椅的,所以,绝对不是什么头脑简单的花瓶。
有时候,他美艳的皮囊总会给人造成这个艺人其实很柔弱的错觉,事实刚好相反。
在娱乐圈里,对于根基睚眦必报才能稳固自己的全身,进而修炼金身。
当然表面上,要和煦地招展来迎接万物。
这是伶人的基本功了,从古到今都没有改变过。
换汤不换药。
而他身为阅历万千的律师,看过的诡计阴谋一桩桩一件件,读心的功夫自然也不浅,否则是无法跟在这位爷身边做事情的。
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变成他的心腹。
大王长期招呼的手下以及左膀右臂,一定是机灵能干,称心得手的。
多年贴身伺候的人跟自己的主子貌离神合,不入木即三分相似。
便是所谓:一看就知道是哪个山头出来的兵。
他也是个人精。
因此,哪怕知道自己应该接一些什么话,邹木玮也没有多嘴去戳主干,野猫的肚子不能随便摸,想要保住在大佬身边端茶送水的活计,最重要的就是适当装傻充愣。
你别管主子是怎么想的,但是下面的得演到位,主打一个情绪价值满分。
他学着宫里的巧人们溜须拍马,在安全地带文明添花,“也是为难这小子了,想出这种招,实在是够折腾的。他也是个心思细腻的,看得出来,是真的在担心那条鱼,不过,碰上一个傻子,看不懂他的意思。”
这马屁拍得不错,老天露出了红霞,就跟赏赐他似的,孔峻熙捉起咖啡杯浅浅呷了一口,接着又呷了一口……
他本来是打算只润润唇的,结果没抵挡得住那杯醇香的诱惑。
苦而不涩,香味浓厚,尝不出甜味,也不会苦到麻痹了舌头,喝一口,就仿佛抹了身体乳,皮肤丝滑到不行,风擦过也留恋依绻,叫人欲罢不能。
像是在施予一种肯定,他又喝了一口,邹木玮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邹木玮挑了挑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身边的这只螳螂正在逐步落入他的包围圈当中。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人间的网有两种,前者有形,而位于高处的网从来是无形的,神的法力无边无际,也不着色。
想要网罗更多更大,承载得了怒天的贪婪,必须用后而那种看不着根据的大网。
否则蚂蚁洞里可塞不下座头鲸。
只有低级的东西才会用物质来栓住猎物,强求一切平等的结果,非要看到1+1等于之后的那个数字。
智者容得等待。
风雪之后是晴天。
精致的东西,宏伟的建筑,要慢慢编织。
滴水穿石,穷出奇迹。
伟大的碳基文明由肉眼不可见的微生物开始。
句号,是我们所有人的起点和终点。
等不到身边的人拆解压缩包,又被咖啡顺滑了嘴,受到抚慰的孔峻熙自然脱口而出,“他这是拿那个奇怪的蛋糕比喻我呢,说天底下没有轻易得来的午餐,看似是糖,其实是砒霜。”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却不是难过失落,而是在揶揄,“要不是这两年在娱乐圈里打拼,见了太多牛鬼蛇神,恐怕我也不好猜到他这是什么意思。”
言下之意:那条天真的鱼就更加不可能看明白了。
小孩子总是弄不明白大人之间打的哑谜到底是在说什么,就像同在上一堂数学课,学渣却跟不上学霸和老师的思路。
明明还年轻,机器却已经老旧。似乎频频低血糖的年轻人,就连站起来都会视觉发黑。
青葱作饰,内仓腐朽。
似乎现在的批批文字。
察觉到主子的话里还有一丝丝疲惫的意思,邹木玮很有眼色地停掉手里的杂活儿,干脆地转移动作,去帮他捏揉肩膀。
为了伺候好这位娇贵的大明星,他特意跟推拿师傅学过一阵子,最后差点就被师傅忽悠留下做接班人了。
可以说,孔峻熙现在已经有些离不开邹木玮了,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这个人都太好用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方方面面称他的心如他的意。
就像老佛爷用惯了的梳头太监和最好用的那只饭勺子。
他捏着,孔峻熙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放松身心享受助理的满分服务。
似乎暂时不打算说什么了。
邹木玮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了,而且就目前的情景来看,最好是围绕着已经在进行的话题展开,不要偏题,不然居心可察。
他还不能让孔峻熙对自己生分,一点也不行。
对于烈马而言,马屁被拍得很舒服,那么主动发起的那位就得继续,否则随时有被马匹撒泼踩死的风险。
人强在团结,又弱于野兽。
因此,在社会这个栅栏圈中,能获得上游位置的没有一个是善茬,无论外表如何,种属居于。
虽然很不想对于那些无辜的人发表什么看法,但为了实现自己的最终目的,邹木玮还是开了口,就像迫于生计不得不着手于厨房,开始做饭的千金和少爷们,“您要怎么处理他?我来做。”
孔峻熙被按得很舒服,他露出惬意的表情,似逐渐展露肚皮的猫儿。不得不说,邹木玮的贴心是独一份的,难能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