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就是去同学聚会,我们结束后你可以派人去接我,我也不喝酒,就是大家一起吃个饭而已。”索目澜这番话说的挺好听的,要是放在以前萧径空必然心软。
只是这次,萧径空只是深深的注视着他的眼睛,表情有些耐人寻味,片刻后他笑笑,怜惜的吻上他鼻尖,吻的不深,只是轻轻啄着,像是恋人间说情话时的助情剂。
“这么乖啊。”
他哄小朋友般的拍了拍他脑袋,奖励似的刮了一下他的鼻梁,贪恋般的吻上最后一下,随后温柔的拒绝。
“但是不行。”
索目澜闻言一把推开了他,厌恶的眼神刀子一样刺向他,心里暗骂“不行你还犹豫这么半天!”
距离瞬间拉远,没了烦人的萧径空在旁边,索目澜感觉周身的空气都清新了,他的大口呼吸着,真是被气着了。
他原本想不忍了直接开骂,但算算时间,谢牧哲一会就要带着他姥爷出发和自己见面了,他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这会骂他,只会耽误时间。
等一切事务都搞定了之后再骂他也不迟。
索目澜很快把自己哄好。他在心里思考了一下,想要搞定萧径空这种唯利是图的人,一定得给他点好处才行,自己必须得和他交换什么,他才能让自己走。
权衡了一下,索目澜开口试探道:
“我今天参加完同学聚会,晚上我主动给你……在上面。”
话一出口,索目澜心脏就痛了几分,说出这么忍辱负重的话……他感觉自己离疯不远了。
他原本以为萧径空得屁颠屁颠的答应自己,毕竟自己主动说要给他脐橙之类的话,之前可是从来没有过。可没想到那人只是微笑的看着自己,眼里连一丝满意的情绪都找不到。
索目澜嘴角抽了抽,忍痛加码。
“两次。”
萧径空还是不说话,
“三次?”
萧径空依旧不说话。
“我tm的……我,”索目澜大脑好像濒临崩溃的机器一样,思考变的缓慢起来,干燥的金属间摩擦声音很刺耳,吵得索目澜脑袋有些疼,“四次……四次行了吧,你差不多得了。”索目澜感觉自己脑子嗡嗡的。
那人还是不说话,索目澜皱眉看向他。
萧径空到底想要什么?四次都不行?
没办法了,索目澜一咬牙,狠下心说:“五次总可以了吧……”说完他想到了什么赶紧补充,“不过可不能一次性弄完啊……你慢慢记账。”
对面还是没反应。
索目澜看着他一副高高在上淡然的表情,恨不得冲上去咬死他。
正当他心里一个叫‘同归于尽’的小人和一个叫‘和气生财’的小人打架时,萧径空忽然开口了,他声音平静,带了点沙哑,嗓音听起来很低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东西。
索目澜心里的两个声音顿时都安静了下来,萧径空的声音像是有魔咒一样,让索目澜冷静了。
“你还在发烧。”
索目澜一愣,似乎从这话琢磨出了点别的意思,只见萧径空有些头疼的看着他,神色复杂。
什么四次五次的……真这样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索目澜犹豫一瞬,继续细品他这句话。他觉得萧径空以后身边得按个翻译器,不然两人怎么能有障碍沟通这么久。
索目澜不再犹豫,迅速捕捉到他眼中柔软的一片底色,顺势而上,狠狠的踩在上面。
他抓住了萧径空的软肋。
之前都是他猜错了,单纯的示弱是没用的,俗话说得好,得对症下药……
原来啊……原来,自己之前是走错了路。
体会到这些,索目澜垂下眼睛,开始下药:
“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你不要担心我。聚会上我也不喝酒,我会好好听你的话,我会不做你不让我做的事情,所以……让我去吧。”
索目澜抬起头,大病初愈后的眼睛有些红,让他看上去多了积分脆弱和柔软。
恋人示弱的目光让萧径空心脏一揪,他一瞬间有些恍惚,没来由的迷失在了这美梦里。
拒绝的在嘴里打了个转。他看着索目澜期待的眼睛,心里原本坚定不移的底线被他突破,药在他身体里起了反应,慢慢溶解,慢慢被吸收。
下一秒,他听见自己说。
“好吧。”
索目澜闻言,欣然一笑,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啪”的一声,梦境破裂,美梦苏醒。
只见索目澜上下看了眼萧径空,随后拿上自己的手机,像是打了胜仗的胜利者一般,愉悦的走了,萧径空望着索目澜写着‘大获全胜’离开自己的背影,心里也不知道涌上了什么古怪的情绪。
他刚进书房那会看向自己的样子,刚回国时在车上他和自己说话的样子,大连海边他说同学造自己谣言的样子,都像雨后的春笋一样,索目澜就是那势如破竹的春笋,而自己的软肋就像那助他生长的雨露和泥土,他肆意吸取着土壤的养分向上爬,随后就会突破自己,将自己的心劈开条条缝隙,然后毫不留恋的钻开走掉。
就像是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这场游戏的胜利者,因为他总是获胜,这招他屡试不爽。
凭什么……凭什么他总是能这样毫不留恋的离开自己。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萧径空皱眉盯着半关的门,狠狠将桌上的一份倒扣着的文件扔进了碎纸机里。
这样狠心啊……宝贝。
碎纸机嗡嗡的工作着,随后吐出白花花的细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