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半句,笔的粗线和上面这条不太一样,像是后补上去的。
“我爱你。”
“澜澜。”
那是萧径空的字迹,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很复杂,很压抑,很难受。
第一个注意到自己生气时会掰下手机壳扇风的人竟然是萧径空,这个全世界自己最恨的人。
索目澜眨了一下微红的眼睛,心脏有种被毒药填满的诡异安心,心里暖洋洋的,但却是因为有人在里面放了一场火……的那种怪异。
他深吸了口气。对面萧径闻言空轻笑了一声,温和地用别的话提醒他:“我在路边停下来等你?”
索目澜闭了闭眼,想起自己说的那个地点,小声的拒绝道:“别来了……长安街不让停车。”
这话说出来后,索目澜张了张嘴唇,想要收回,但最终没有。自己这是欲拒还迎?心里忽然冒出来这个词,索目澜皱眉了皱眉,心下重重叹了口气。
太复杂了……索目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希望有个人来接自己走,但又希望接自己走的不是他,哪怕换一个人,换一个人的话,现在的自己可以跟随他去任何地方。
可惜自己走不了,来接自己的人也不可能是别人。
萧径空的声音在索目澜心乱如麻时响起,“好吧,那算了。”
索目澜闻言微张的嘴唇轻轻抿在了一起,他在夜幕中点了点头,后又想起他应该看不见,刚要张口说话,就被萧径空抢先了。
“长安街不让停车的话……”对面那人一顿,后又轻笑一声,索目澜好像预感到了什么,转过头去。
“那医院门口呢?”
话音刚落,萧径空就真真的从手机里走了出来,那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在不远处朝自己晃了晃手机。
索目澜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只是看到他走来的那一刻,他竟然哭了。
也许是夜晚让人感性,也许是姥姥刚才的话刺中了他,总之,现在的索目澜是脆弱的,如果换作平时索目澜绝对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哭泣,但偏偏这种时候萧径空忽然出来哄自己,偏偏在自己本来就要忍不住的这个闸口,眼泪便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如果没有人安慰自己,他怎样都能忍得住,如果现在没有人出现,自己怎么样也不会哭。
萧径空见状将人一把搂进了怀里,索目澜第一次,在他怀里放声哭了出来,手里攥着的纸条被眼泪打湿,上面的某三个字被晕花,索目澜将纸攥成团,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很快清醒过来,他一把推开萧径空,将那团哭花了的纸条朝他扔去。
“下次,别再写这种东西了。”索目澜强忍着抽泣,对他认真的说。
写这种东西,以为自己会心软?
萧径空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怀里,有些不满的啧了一声:“这么快就翻脸了,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索目澜瞥了他一眼,嘲讽道:“这才几天,能变多少?”
萧径空闻言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他的双手,“那你觉得我变了吗?”
索目澜吸了吸鼻子,无语:“变丑了。”
萧径空摇摇头,冲他笑笑:“才没有。”
索目澜冷笑了一声,刚才脆弱的情绪已经收了回来,他清醒了过来。
萧径空:“我也没有变。”
“我还是爱你。”
索目澜闻言皱眉,感觉对方话里有话。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结果对方攥的更紧了,昏暗的路灯下还能看清他深邃的眉眼和湿润的眼睛。
“我和你表弟之间,什么都没有。”
他解释完这一句,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本来以为你会在乎……没想到……”
索目澜品了品他这话。
我以为你会在乎?那也就是说,他是故意接近林昊,想让自己吃醋的?
……他疯了吧。
自己怎么会在乎。
索目澜嗤笑一声,轻蔑的上下扫了他一眼。
“所以呢?”
萧径空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闻言愣了。
“所以呢”索目澜残忍地将那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个,”他晃了晃自己戴着“手链”的那只手,讽刺的朝他冷笑,“你既然还是爱我,就该把这玩意解开,然后放我自由。”
“天天这样拴着我,也叫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