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没想到萧径空这么直白的将这话说了出来,索目澜沉默了半天。
萧径空见他不说话,好笑的看着他,“你不会是在想怎么赖账吧?”
心思被猜中,索目澜也干脆不装了,“是。”
萧径空闻言笑意更浓,眼尾的长睫毛因为弯起眼睛的动作扫过他的下睫毛,两片睫毛交织,显得他整个人更温柔了些,“那怎么不继续想了?”
索目澜瞟了眼床上还在熟睡的猫,正色道:“我有话要和你说。”
萧径空懒洋洋的“嗯”了一声,双手抱胸的靠在墙上看着他,索目澜抿唇整理了一下思绪,半响才开口来,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柔软。
“猫……是我带回别墅的,我想养它。”
“萧径空,我想养猫。”很快他又将话重复了一遍。
萧径空闻言不太赞同的看向他,见他似乎要开口拒绝自己,索目澜赶忙开口补充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会让它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不会放它出来的。”
也是巧了,他这样说着,床上那只小土猫就这样哼哼唧唧的醒了,圆圆的眼睛一睁,踉踉跄跄的就往索目澜这边走,由于床有些软,所以它走的并不稳当。
索目澜眼疾手快的将猫抱紧怀里,还稍稍把猫脸朝萧径空那边调整了一下,像是在对那个冷漠的人说“瞧!这小猫这么可爱,你不会忍心拒绝的吧!”
冷漠的萧径空薄唇微启,张口就是拒绝。
“不行。”
索目澜闻言脸沉了下来,但嘴上还在据理力争,“那就养一个月呢?我把它的伤养好就把它放走。”
萧径空终于有了动作,他伸手又揉了一下鼻梁,似乎还记着索目澜给自己下药的仇,说出来的话像是故意在难为人似的。
“你是兽医?”
索目澜有些懵,抱着猫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会给动物治病?”
“……不会。”
萧径空笑了,“那就证明你没有能力治好它。”
索目澜闻言很不满,他怒气冲冲的看向眼前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萧径空,气得想把他扔到海里去喂鲨鱼,绑到火箭上给他发射出去。
索目澜:“你确定要这样?”
萧径空扫了他一眼,没吭声,看上去不甚在意的样子,随后便自顾自的要去卫生间洗漱,索目澜见状立马上前拦他。
“别走……先把这事说清楚。”
萧径空无奈的转身看向他,叹了口气,“我认为已经我说的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吧,不行。”
索目澜对于他这副说一不二的样子很是不爽,“那你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
萧径空心里琢磨着这话,眼神停留在索目澜抱着猫的手臂上,猫咪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此时正撒娇的将脑袋蹭在他手臂上,模样很惬意,索目澜手上那被自己亲手带上的,象征着占有欲的手环此时正被猫咪拱来拱去,萧径空表情瞬间变得更无情,他声音冰冷的说:“没有理由,不行就是不行。”
索目澜赶忙道:“但是!它受了伤,你现在把它丢出去,它还能活吗?”
索目澜故意将话说的严重了些,虽说这小猫的确是受了伤,但伤在尾巴,伤情可大可小,虽不影响行动也不致命,但是万一伤口感染了恶化了呢,这又是谁能预料到的?
索目澜觉得萧径空实在是没人性,他一手抱着猫,一手拽着他的衣服下摆不放,一脸怒意的瞪着他。
“你就这样冷漠?”他质问道。
萧径空闻言回头看了眼索目澜抓着自己衣摆的手指和那张执着又好看的脸,注视许久,这才终于低下头看了眼他怀里的小东西。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眼神没有刚刚那么冰冷了,不过看上去依旧不太好,沉默片刻后他用一种客观且冷静语气说:“我会给它送到宠物医院治好它的伤,再托人给它找个好人家。”
索目澜听后神色稍稍好转,虽说没有全如自己的意,但是萧径空能帮这只素未蒙面的小猫到这种程度,也就够了。
给它疗伤,帮它找个比自己适合的人家,已经不错了……
索目澜明白,自己其实并不适合养它,现在就连自己都不能自由的回家,更别提给这个活生生的小动物一个家了。
算了……索目澜垂眸看了它一眼,有些恋恋不舍地说:“那好吧,那就听你的吧。你给它找个好医生然后再给它找个好主人。”
萧径空准备转身进卫生间的动作停住了,他皱眉看着索目澜低垂的眼睛,思绪翻涌。
萧径空:“你……”
索目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这句话的下半句,他轻轻揉了揉猫猫袋,小猫立马乖顺的将耳朵收了起来,索目澜的手很完美的嵌合上他的圆脑袋,他肆意的摸了一把,“你帮它联系医院吧。”
萧径空深深的看了索目澜一眼,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算了。”
“你要是有那闲工夫,就养着吧。”
索目澜没想到这事还有反转,立刻惊喜的抬头,眼珠被光照的亮晃晃的,看上去像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珍贵水晶。
“不过,我要先请医生来帮它做检查,打育苗……还有,别把它再放到咱们两个的床上,也别让我看到它出现在卧室里。”萧径空冷声警告。
索目澜根本也不想让萧径空见到它,毕竟这可是他一个人的猫,于是很敷衍的点了点头,“嗯嗯嗯。”
萧径空半转头,张了张嘴,看着他抱着小猫如此亲密的姿势,皱着眉看起来有些不太满意,下一秒就听到他冰冷的补充道:
“还有,每天你只有十五分钟的投喂时间,其余的时间我都会把它放在一楼的最里面的那个房间里,未经允许,不得入内。”
索目澜闻言摸猫脑袋的动作一顿,不满的瞪着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随时随地准备咬人的小狮子,萧径空终于转过身去,声音背着传来听上去有些不清楚,“不愿意的话算了,我一会就派人把它送走。”
索目澜当然不会让他这么做,于是抱着猫愤怒的走了。
人刚一走,萧径空手机便响了,他抹掉脸上的水珠,将电话接了起来。
“喂……”
他的声音依然有些沙哑,带着睡了很久的困倦,想到为什么会睡很久,他不悦的“嘶”了一声。
真够心狠的啊……
对面听他这声,立刻传来笑声,一听就是看热闹的语气:“又被打了啊?”
萧径空:“滚啊。”
对面依旧笑笑,“你真够可以的,能忍啊,其实要我说也是因为你管人家管的太严了,你越绷着人家,人家看你越来气,可不得打你么。”
萧径空闻言看着镜子里阴气沉沉的自己,声音冰冷:“我不管?我一会没看住就和别的男人勾搭到一块了,再不管着点,一会直接和别人上床了。”
对面听起来不太赞同:“我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
萧径空其实也不这样觉得,但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性,他就接受不了。
“哎,那假如他真的和别人上床了呢,你打算怎么办?把人家关起来一辈子。”对面饶有兴趣的猜。
萧径空闻言冷笑一声,随手将手机扔上台子,然后从身上掏出另一部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