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后索目澜门口处左等右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送小猫回来的人。
天渐渐黑了下来,索目澜双手捧着脸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隔着一片大花园的大门,心里由生出一股被骗了的感觉。
说是猫今天打完育苗送回来,现在都还没弄完?
索目澜不信他们那帮人的办事效率这么低,毕竟自己当年被带出国的时候签证办的比付款时的人脸验证都快,现在怎么就这么慢了?打个育苗做个检查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吗?
会不会是萧径空想再给小猫做个更深入的体检?所以才这么慢的……
索目澜在风中眯了眯眼睛,他不愿意再被人欺骗,于是只能往好的地方想想,因此减少自己的焦虑感。
要不去稍微探探口风?
他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安心。
再加上自己想看看他白天和张老板见面时他提到的邀请函,两件事叠加在一起,索目澜想再探萧径空书房的心思便更重了。
忽然的,他想到了一个注意。
索目澜执行力感人,想到之后他立马从台阶上起身,一口气跑到了后厨。
这个时间厨师已经回宿舍了,别墅里最大的厨房门被人锁上了,索目澜看着锁上的钥匙孔皱了皱眉,他不愿意放弃,马不停蹄的找到一个小厨房,看了看食材,还不少!
于是他撸起袖子洗了洗手,开始给萧径空煲汤。
给他做点好吃的,一会才好套话嘛……
北京时间晚上八点半,索目澜神终于做好了他的大作,他秘兮兮的端着一蛊色香味一般的玉米排骨汤敲响了萧径空的书房门。
索目澜是会做饭的,但是做的非常一般,自从到了美国之后厨艺更是直线下降,和别的留子相反,他在美国没做过几次饭,一是萧径空不让,二是他自己也懒得做。
不过这是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都在变,要是之前有人和他说回到中国后他主动给萧径空做了不少饭,那他一定会将那造谣的人一拳抡到八丈远去,毕竟谁会给自己的仇人做饭呢。
现在这一切都成真了。
索目澜端着汤等门开的时候心想,这个世界真是太颠了。
门自动弹开了,这并不是上一次索目澜改萧径空电脑密码的那间了,那是卧室里书房,而这个就是用作办公的独立书房,索目澜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透露着一种看一眼就会被杀头的机密感。
他端着汤走进了进去,实话实说,他也不知道萧径空现在在做什么。
走进一看,偌大的房间里竟然空无一人,索目澜环顾四周,还是没发现萧径空的身影,他有些懵了。
汤有些烫手,于是他随手把汤放到了桌子上,他还惦记着来的目的。
既然萧径空现在不在,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被莫名其妙的放进来了,那就先找找邀请函?
索目澜很是谨慎,他眼睛随便一瞟就是好几个摄像头,为了在这么多高清的摄像头下表现的稍微正常一些,他开始演戏——
索目澜随意的坐在了萧径空的椅子上,用汤勺搅拌着汤,伪装成给汤放凉的样子,只是还没搅几下,索目澜的手机便掉在了地上,他弯下腰去捡,起身时他胳膊无意识的碰到了搭在边缘的汤勺,汤勺竟以一种奇妙的姿态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索目澜皱眉起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汤勺呢……”随后便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他一脸不耐的在房间里找来找去,似乎这件事给他带来了不小的烦恼,片刻后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走到高高的柜子后面蹲下,悄悄拉开了几个抽屉,只是不巧,里面都没有。
索目澜没有放弃,他开始把目光放在桌面上的文件下面。
但是……这些文件看上去都不是一般人能看的,索目澜很有家教,不愿未经允许就乱翻别人的东西。
……可是那人是萧径空,那自己就可以翻。
毕竟是他非要让自己住进来的,是他不愿意让自己回家去的,自己翻翻他东西怎么了?他不愿意的话就让自己滚呗。
想到这里,他伸手掀开桌上白花花的文件,虽然他心里想得洒脱,眼睛却也没放在文件上面,邀请函是金色的,桌上全是清一色的白,没有自己要找的。
索目澜抿了一下唇,犹豫着要不要去旁边关着门的房间找一找。
去吧,来都来的。
他一不做二不休,一边装作低头找东西的样子一边走到了一扇紧闭的门前,手虚搭在把手上面。
也不知道这间屋子是做什么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伸手准备将门推开,只是他还没用力,便听到门内传出几句人声,他心头一紧,握着门把的手瞬间松了下来,索目澜屏住了呼吸,悄悄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这是……萧径空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不确定的将耳朵贴的更近了些。
萧径空似乎在打电话。
索目澜换了个姿势,偷听。
虽然这样做很不地道,但是萧径空对自己隐私的侵入比这更恶略,自己不过时偷听他打次电话,怎么了?没事。
门内那人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大约是门的隔音不错,但索目澜还是可以勉强听到一二。
“那就缓几天吧。”
“……没关系,他不知道。”
“随便,你自己处理。”
“动静小一点,别让他察觉到。”
索目澜越听越迷糊,他将这短短的几句话琢磨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个电话里的“他”是指自己吗?索目澜不能确定。
那他口中的“别让他察觉到”指的也是关于自己的事情吗?索目澜还是不能确定。
思考间房间里面又传出几句通话,这次和刚刚那通似乎不是一个人了。
“你一天到晚这么无聊?打电话和我聊八卦?”
“别再提起这件事了,我不想说了。”
“没有,没吵架……你怎么会觉得我们吵架?我们好着呢。”
“……那谢谢了,托你的福。”
“再说吧,最近没空。”
这通电话就更奇怪了,索目澜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反而更迷茫了,他下意识咬了咬嘴唇,思绪混乱,索目澜告诫自己不要自乱阵脚。
这些事等回去再研究,现在的重中之重并非如此。
索目澜呼了口气,暗示自己冷静,紧接着转身准备溜走,只是等他回过神还未做出这个离开的动作时,已经晚了。
忽然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两人之间的障碍物消除,索目澜整个人暴露在萧径空视线中,二人的视线交织,索目澜看起来有些惊慌……也有些心虚。
索目澜没有察觉到,在他头脑风暴的时候房间内的电话声已经停了,那时候他就应该走的,只是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没用了,他讪讪一笑,脑子里还在组织语言。
两人面面相觑,萧径空见他出现在门口,惊讶一瞬,随后很快便被带了过去,他调侃道:“偷听墙角呢?”
索目澜:“……没有。”
萧径空一笑,“别紧张,偷听到这个不会被暗杀。”
索目澜抓住了别的重点,“那偷听到别的会?”
萧径空将人搂了过来,两人朝桌边走去,萧径空微微低头在索目澜耳边道:“如果偷听的是什么机密么……那可说不定了啊。”
索目澜被他弄的半边身子的麻了,他稍稍侧了侧身子,努力压抑住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容易露出破绽,他知道,萧径空这是在套话。
和萧径空在一起说的每一次对话,做的每一件事情,索目澜都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力去应付,毕竟只要他稍稍出神,就会被萧径空捏着鼻子走,不自觉的走入他的陷阱中。
索目澜清了清嗓子,“我没有偷听,只是想找找你在哪里,问你喝不喝汤。”
他正说着,萧径空也看到了桌上摆着的一碗热呼呼的排骨汤,他挑眉看向索目澜。
“你自己做的?”
索目澜扯了扯嘴角,“嗯……特意为你做的。”
萧径空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索目澜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本来他就心虚,此时要是有个检测仪便可知他心率有多高。
“笑什么?”
萧径空摸了摸索目澜的眼角,眼底的笑还未散干净。
“这次下药了吗?”他道。
索目澜:“……”
他知道自己有前科,但没想到萧径空直接给自己点出来了,不过索目澜心理素质惊人,他说他的,我说我的。
“没有下药,之前是误会,之后那件事不会再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