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我做什么?”萧径空用纸擦了擦手问。
索目澜咬着签子不说话,他把刚才的胡思乱想全部都挤了出去,半响后问了萧径空一个别的问题,“今天怎么带我来这里吃饭了?在家那会我路过一个烧烤摊多看两眼你都皱眉……今天怎么了,你忽然激发善良人格了?”
萧径空没再和他对视,低头看了眼手机,“就是想到今天在车上那会你可能不太开心,一直在想怎么样你开心一点,你想做的事情都挺危险,思来想去只有这里稍微好点了。”
索目澜骂了句你想做的事情才危险,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
说那么好听,其实不就是怕自己因为那个电话的事情没想开偷偷跑了么,搞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其实本意不就是想让自己留下来么。
索目澜想着,忽然一巴掌捂住了萧径空的手机屏幕,萧径空情绪很稳定,只是淡淡的撩起眼皮抬头看着他,没有扒开他的手。
索目澜:“车上的时候我以为我说的够清楚了,至少在我恢复记忆前我是不会离开你的,你……”索目澜纠结着措辞道:“你也不用老这样提心吊胆的,为了哄我开心去做你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萧径空沉默的盯了索目澜片刻才道:“你也知道你今天说的话会让我提心吊胆,会让我伤心难过,那你还说……你故意的是不是?”
索目澜被他这一出都懵了,他怎么从这话中品出了几分……委屈的意思。
“不是,我也不是说故意的,好吧我的确是故意的,但是我也没有故意让你难过的意思啊。”索目澜没想到这话对萧径空的伤害这么大,“你怎么这么脆弱?”
萧径空低下头去,“好吧,我脆弱,我的问题。”
索目澜服了,“没有想骂你的意思,我想说的是在我恢复记忆之前你都可以放心,只不过病好了之后我不会打包票不生你的气,懂了吗?”
萧径空抬起头来,只是情绪看起来依旧不高,“那你还说你会悄无声息的溜走,留下我一个人……你还说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你也不知道,那我可不就要一直提心吊胆的吗?”
索目澜歪头认真的询问他:“那你想让我怎么说你才能好受一点?”
萧径空好似沉思了半天,下一秒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盒子,“这是我前几天一直想送给你的礼物,但是因为太忙一直耽搁了,你现在收下我就好受一点。”
索目澜接过盒子打开一瞧——里面是一个款式简单大气的手环,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看起来就很贵。
“送我这个干什么?我平时又不喜欢戴这些。”索目澜不愿意收他贵重的东西,刚要把盒子推回去就被萧径空抓着手腕直接把那手环戴了进去,手环戴上去的瞬间,萧径空眼里闪过一丝满足,他被挖空了一个下午的占有欲现在又重新被填满,他感到一股隐秘的舒畅。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笑着对索目澜说:“这个不贵,你放心收着吧。”
见索目澜仍有些不解,他又解释道:“你身上戴着我送的东西,我看到时会稍微安心一点,不像之前那样胡思乱想了。”
索目澜闻言似乎理解了一点,对于他来说戴着它不过就是手腕上多了个东西罢了,无伤大雅,他也不想让萧径空那么难受,既然他能稍微安心一点那戴着也无妨。
“行吧。”索目澜没当回事,继续吃着烧烤。
低头吃东西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萧径空眼中变化的情绪,他没了刚才那副难过的模样,看向索目澜的目光还带了些危险的意思,黑漆漆的眼珠看不出在算计着什么,好久好久之后他才收回视线,笑吟吟的给索目澜递了张纸巾。
晚上,索目澜不知道萧径空又犯什么病了,非拉着自己和他承诺恢复记忆之前不会擅自离开,病好了之后也一定第一时间和萧径空说,不管想起来的是好事坏事都不许偷偷离开,必须和萧径空好好聊一聊再做打算。
索目澜被他折磨的有些神志不清,于是便顺着他的话重复了几遍。
复述了不知道第多少遍后,就在索目澜快要没耐心了准备骂他时,萧径空忽然紧紧的搂住他在他喉结上落下一吻。
“索目澜,刚才的话你说了这么多遍,你必须要说话算话。”萧径空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索目澜不禁往后缩了缩,但却被萧径空搂的更紧,仿佛要一起融进他身体里一般。
索目澜困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敷衍的嗯了嗯。
萧径空得到满意的答案终于犯完了病,抱着他去洗澡,随后一起沉沉的睡去。
索目澜半睡半醒间忽然没头没尾的想到自己那个被半强迫着复述的承诺,不禁一笑。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就连索目澜自己都说不准。
这么多年来索目澜一直都是跟随着自己的心所走,他在意谁他的心就在哪,他向来对这些承诺之类的誓词无感,这个世界的一切变化的都太快了,当初再真挚的誓词过了许多年后再来看也不过是一段再普通不过的话罢了。
他不确定自己和萧径空会不会是这其中的一对,但他不愿再去想,仅存的一丝思绪终于倒了,他很快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