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半个月过去,他们马上就要开学,萧径空替索目澜上交了他们两个人的延迟申请。时间过得太快,索目澜来不及反应暑假就过去,夏天也要过去了,但自己和萧径空仍留在那个夏天刚开始的出租屋里。
晚上,索目澜从自己家回来,他和林雪英索维编了一个学校延迟开学的借口搪塞过去,他们二人听后挺开心的,觉得孩子能在身边多待一段时间挺好的,殊不知是因为索目澜失忆才导致延迟上学的。
这半个月来索目澜也接受了挺多次治疗,效果说不上好和不好,总之这病主要还得看患者自己的状态,索目澜感觉自己没有任何要好转的迹象,这段时间有些烦躁。
但张医生叫索目澜别着急,按照他的经验,索目澜有可能会在某天忽然恢复记忆,这一切都可能难以预料,是一瞬间发生的,谁也不能提前料想到。
索目澜听后心情踏实了不少,但是一旁的萧径空看上去眉头却皱的更深了。
张医生让索目澜适量加大对从前事物的接触,所以最近几天索目澜每晚睡前都会翻看萧径空找给自己美国时期的照片。
今晚也不例外,只是又有点不同。
平时索目澜看照片的时候萧径空都会在身旁陪着自己,但是今晚萧径空不知道在做什么,客厅外传来叮铃哐啷的响声。
索目澜下床准备开门看一眼,没想到推了一下门却没推开。
门被卡住的一瞬间,索目澜脑海中忽然挤进一个模糊却又熟悉的画面,那是一个花纹繁重的门,索目澜想推开却无果后,他拨打了萧径空的电话。回忆里的自己似乎很生气,但索目澜却没想起那份生气的源头。
一段掐头去尾的画面播放完毕后什么都没留下,转瞬即逝,索目澜蹙了蹙眉,画面消失后他回过神来。这段时间他总是在做某件的瞬间想起从前的一个小片段,只是那片段过后便没了,索目澜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后来他问过张医生,还记得当时张医生笑着告诉他,这可能是快要恢复记忆的前兆,这也就导致刚开始索目澜脑海中闪过这些画面的时候他会非常兴奋,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恢复记忆了,结果每次都是徒劳。
所以现在他再经历这些都已经习惯了,画面结束后他就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再抱有这样瞬间恢复记忆的期望了。
索目澜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随后朝门外的萧径空喊了句,“你在做什么?”
门外的声响停了一秒,萧径空含笑的声音传来出来:“保密。”
索目澜撇了撇嘴,“还来这套……那也没必要锁门啊。”
萧径空似乎是又笑了一下,“就是怕你耍赖偷偷看啊,我还不了解你么。”
索目澜被逗笑了,他没再管萧径空,看了会照片后就睡觉了。
一夜无梦,这一觉他睡的出奇的安稳,后半夜萧径空什么时候回房间的,早上他说又是什么时候起床的,这些索目澜统统都没感觉到。
清晨,他是被一阵音乐声叫醒的,准确的说,那是一阵钢琴声。
索目澜揉着眼睛坐起来,轻声的下床,房门没有被完全关闭而是虚掩着,索目澜推门一望,只见客厅沙发旁摆着一架三角钢琴,钢琴体积不小,在这个窄小的屋子里格外突出,而真正亮眼的并非钢琴,而是正在演奏的男人。
萧径空坐在琴凳上弹奏着,见索目澜出来他抬眼冲他微微一笑,手指弹奏的动作没停,索目澜听着这段陌生的音乐,感觉心脏砰砰跳得厉害,怦然心动。
钢琴正巧在客厅的窗边,早晨的阳光洒落在三角钢琴上映出一道道护栏的痕迹,还有几道痕迹落在了萧径空脸上。
阳光把他的睫毛头发照成了浅色,从索目澜这个视角看去,萧径空的一切动作像是慢放了一般,他手指的弹奏,眨眼的瞬间,一切的一切索目澜都深深的被吸引住,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一曲琴声结束,等萧径空笑着起身朝索目澜走过来他才回过神来。
索目澜抿了一下唇,感觉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淌入心口,抬头问他:“昨天晚上就是在弄钢琴?”
萧径空却笑着反问他,“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索目澜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我的生日。”
话音刚落,萧径空温柔的在索目澜额头上落下一吻,离开时索目澜还能感受到额头上残留的那柔软的触感,他眨了眨眼睛听到萧径空说:“答对了。”
下一秒萧径空牵过索目澜的手,拉着他坐到了琴凳上,明明琴凳可以同时坐下两个人,他却偏偏站到索目澜身后,弯腰将索目澜罩进自己怀里,他双手虚放在琴键上,两条胳膊正好将索目澜包围,俯下身去嘴唇正好贴近索目澜的耳朵,索目澜一侧头,嘴唇正好擦过他的,萧径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听出来刚刚是什么曲子了吗?”萧径空在距离索目澜脸极近的地方问。
索目澜感受到耳边的气息,心思早就没在曲子上了,“不是很了解。”
萧径空没有立刻揭晓答案,而是握住他的双手,在琴键上随意弹了几个音,索目澜仰头看向他,头顶碰到萧径空胸膛时停下,他仰头笑道:“直接告诉我吧。”
萧径空用一只手环住他的脖子,两人互相依偎着,暧昧气氛中萧径空开口说:“是《f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肖邦的……挺简单,你想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