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目澜闻言摆正的脑袋，朝钢琴看去，没说试也没说不试。

“肖邦？”索目澜笑了一下，“怎么选这首？”

萧径空松开了环着索目澜的那只胳膊，坐到了索目澜的旁边，“这首歌还是我很小的时候学的，教钢琴的老师不知道怎么回事，弹起这首歌就来了兴趣，拉着还懵懂不解的我讲了好久。”

萧径空的声音温和好听，说起之前的往事有种娓娓道来的感觉，索目澜听得有些入神，“老师说，这首曲子是肖邦为了纪念初恋女友所作的，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初恋是什么意思，更不理解为初恋作曲有什么样的意义，只记得当时老师看上去非常沉浸其中，那时候我想，他肯定是想到了自己的初恋。”

“我当时看着他一脸幸福的样子，就忍不住在心里期待起我的初恋来，只是那时候太小，因为这个还闹了不少笑话，“萧径空说到这自己先笑了，“下了课我就去问妈妈，问她初恋是什么，还记得当时妈妈装作一脸严肃的逗我，她说初恋就是每个人谈的第一段恋爱，这段恋爱比较特殊，只有其中一方去世才会分手，不然他们就必须相爱下去。”

“我当时信以为真，第二次上课的时候我问老师他和他的初恋结婚了没有，老师说没有他现在单身，我当时就非常难过的安慰他叫他别难过，老师当时还一头雾水的，现在想想还好我当时没把完整的话说出来，不然他肯定觉得我个小孩很莫名其妙。”萧径空侧头看了看索目澜，索目澜听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萧径空见他听得入迷，有意逗他继续道：“至于后续么……我那时候就在想，我可不要像老师一样，我要保护好我的初恋，一定会和他白头偕老。”说罢他笑得意味深长的看向索目澜。

索目澜反应过来后转过身去，骂了他一句真无聊，随后掩盖似的扯了句无关的话，“真心疼你老师，教你这样一个不正经的学生。”

萧径空歪了歪脑袋，“我再大一些就没继续学了。”

索目澜没再说什么，他进屋去拿手机，打开的瞬间瞬间涌入许多条消息，全部都是生日祝福，索目澜回复了父母、亲人和谢牧哲几句，随后才模版一样回复剩下的一些人。

萧径空笑吟吟的看他回复消息，忽然道：“今天是九月十三日，你竟然已经二十岁了，时间过的可真快，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才十八岁。”

索目澜放下手机看着他，“这是我二十出头的第一个生日，我可不想回忆往事。”

萧径空笑着坐回到沙发上，“那你打算怎么过？”

索目澜：“我中午要回家吃饭，如果回来的早的话剩下的时间可以和你一起。”

萧径空没按耐住略显失望的神情，“你果然还是要家里人一起过。”

索目澜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只是稍微晚点回家，”他说完朝萧径空看了一眼，见萧径空仍是那副低落的样子，又硬邦邦的补充道：“要是今晚没时间的话咱俩单独找时间补过总行了吧。”

萧径空闻言不咸不淡的扯了扯嘴角，“你就知道敷衍我。”

索目澜刚想再说些什么继续敷衍过去，萧径空忽然一把搂住他，把他整个人罩在了怀里，声音压得很低在他耳边轻声道：“今天肯定会有时间的，我等你……你什么时候回家，我的今天才什么时候结束。”

索目澜被他逗乐了，伸手拍了他腰一下，“就你长了张嘴。”萧径空不理他的调侃，捧着他的脸吻在他鼻尖上，随后神秘兮兮的说：“等你回家，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索目澜把他推开准备换衣服，一边起身一边回头对他说：“又搞保密的这一套。”

萧径空见他起身顺势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他还坐在沙发上，高低的落差使他的脑袋正好可以贴在他的腰胯上，他把脑袋贴了上去，胳膊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说：“你不是说想要恢复记忆么……二十岁生日这天，我帮你完成这个愿望怎么样？”

索目澜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愣了一瞬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我的确最近因为这个有些烦躁，但是你……”

他没把话说完，但是萧径空却很清楚他想说什么。

自从上次车上谈完话之后萧径空一直处在担惊受怕中，索目澜并非看不出来，但今天萧径空主动提出要帮他恢复记忆完成这个心愿，难道他就不怕索目澜真的恢复了记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吗？

萧径空当然怕，他甚至搞不清自己是希望索目澜能好起来还是希望他能继续维持现状的依赖自己，前者听上去才是一个恋人真正会去做的，他也的确希望索目澜过得好，但那样对自己太残忍也太不利了，毕竟他们不是正常相处的情侣，不能用正常的目光去审视。

但这些天索目澜的焦躁他是看在眼里的，说不难受是假的。

今天是他二十岁的生日，萧径空不再自己纠结，而是将选择权交给索目澜，他仰头看向索目澜，手指和他的指尖缠绕。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虽然我也不能打包票说你回来后一定能恢复记忆，也许回来你会更头疼更焦虑，甚至会有些抵触，但是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说的话只能作为参考，”萧径空说到这里朝索目澜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所以你自己做决定吧。”

索目澜和他纠缠的手指一顿，他问道：“你打算带我去哪里？”

萧径空起身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柔声的说：

“我们以前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