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目澜见萧径空脸色越来越差于是补充道:“你先别急,我说的回家住又不是说再也不回来了,也不是说我们两个以后再也不能见面了,我想着万一回家住能帮我恢复记忆呢,等我病好了咱俩再一块去上学,有这么难理解吗?”
萧径空瞪了索目澜一眼,“就你会讲道理。”
索目澜真想扒开萧径空脑袋看看里面想的是什么,他白了萧径空一眼,“我回不回家住说到底也是我的自由,况且我也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之前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才担心我没在你眼皮子底下呆着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跑了?”
萧径空这会听这些只会加剧他的怒火,“索目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无非就是担心你回家住发病了没人知道所以担心你,结果你反倒质问起我来?你还讲不讲道理?”
索目澜原也没想和他吵架,但不知为何就拌起嘴来,他闻言稍稍冷静了下来,想要理性一些的和萧径空讲:“我只是觉得你不想让我回家住很奇怪,毕竟以后上学我们每天都可以见面,可你却像看珍稀动物一定盯着我不放,你自己不觉得奇怪?”
他说着又催促道:“这件事回家再说吧,你赶紧开车吧一会天更黑了。”
萧径空见索目澜还是这么清醒心里嗡了一声,他沉默片刻启动了汽车,一边开车一边整理着思路道:“我不说了么,我是担心你回家住没人知道你生着病,万一发病了没人知道……结果你还怀疑我。”
索目澜偏不着他的道,这话肯定是给下一句话做铺垫的,自己要是顺着他的思路走就真被他带跑偏了,于是他婉拒了将这个话题继续延伸下去,“我现在不想说这些,我们等晚上回家冷静冷静再说吧。”
萧径空宛如一拳打在棉花上,瞟了索目澜一眼结果发现对方竟然闭上眼睛,心里虽气但也没再说什么。
车子一停索目澜正巧睁开眼睛,萧径空扯了扯嘴角对他说:“真是巧,我一停车你就醒了,看来刚才也没有睡着么。”
索目澜觉得萧径空真是越来越刻薄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原本就是这样子现在装不下去了,总之他没搭腔。
两人直接从车库上去,索目澜看着眼前不断攀升的电梯的感觉都十分陌生,但好在他没有任何不适,他猜测自己对进入车库的这一段路不是很熟悉大概是自己之前就不常走这段路。
可刚一进屋子索目澜就感觉一阵隐隐约约的头痛,他走到那偌大的客厅中央,越看越熟悉。
萧径空落后他半步的走着,见他停下也同样停下了脚步,“难受了?”忽然他开口道。
索目澜没有说话,他忍着不适往前走了几步,脑海中又跳出动画,这次的他看到了一个有些激烈的场景,大脑的疼痛随着画面的播放越来越强烈,他下意识去捂脑袋,随后无意识的吐几个词,“楼梯……行李箱……”
他胡乱走着,却怎么也找不到画面里的那个楼梯,萧径空就跟在他身后乱走,没有出声打断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索目澜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他顺着右手边的走廊一路走到头,穿到了另一个客厅。
“嘶……”索目澜脑海中闪过的画面还是不足以支撑他想起多少东西,但无奈头又太痛他只能转身求助萧径空。
“这里……是不是有一个被撞坏了一点的楼梯?”
萧径空原本面无表情的面上忽然一顿,他沉默片刻后轻轻嗯了一声,索目澜赶忙道:“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迎接索目澜的又是一阵沉默,就在索目澜实在等不下去打算自己去寻找的时候萧径空才开口道:“我带你去。”说罢他便转身朝索目澜右侧身边走去,索目澜跟在他身后走着,眼前的画面闪过的飞快,索目澜觉得这屋子肯定是自己恢复记忆的关键。
萧径空把索目澜带到了之前自己和索目澜摔下楼梯的那个地方。
被撞坏的楼梯,散乱的行李箱。
刚刚在索目澜脑海中播放的画面此时正和眼前的场景完美融合,这地方的样子还和数日前一模一样,哪怕是擦拭也没有过。
索目澜盯着那支裂开的行李箱和里面掉出来的东西,缓缓弯腰捡起其中的一个——是一个洗漱用具。
再一一看去,里面全是一些生活用品,虽然索目澜并不记得这些东西属不属于自己,但他却莫名的笃定,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属于他的。
生活用品……行李箱……散落在楼梯间。
索目澜背对着萧径空看着这些东西,半响没有说话。
等他再开口的时候,是他看到了行李箱里的一个小本子,他并没有打开而是转头问萧径空,声音听起来极其平静,可却又好像并非如此。
“我那天是因为想回家住所以才和你起了冲突摔下楼梯的是吗?”索目澜眯起眼睛看着萧径空,只是萧径空还没开口他又接着道:
“那天吵架的原因……是和今天一摸一样……对吗?”他一字一句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