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目澜犹豫半响,挑了个中间的意思,“都不是,就是单纯的想找你聊聊。”
萧径空闻言轻笑了一声,声音听上去有几分不屑,“你如果是想找我聊那个妾子铭的话,那就不用过来了。”
“我都说了不是啊,我就是单纯想——”等等,不对!索目澜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确认道:“你刚刚说谁?”
萧径空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妾子铭。”
索目澜真没想到萧径空竟然连这都知道,在风里惊讶的张着嘴消化了半天他才开口道:“你怎么知道这个的?”
他听到对面漫不经心的说:“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你觉得你们那些小儿科的事情能骗的了谁?索目澜,你心思用错地方了。”
索目澜一时不知道该反驳些什么,萧径空的确把自己看得很透。
他干脆不墨迹了,开门见山道:“你现在在哪?我们见一面吧。”
“想见我啊?”萧径空意味深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似乎故意在钓索目澜胃口一样,“那怎么今天在包厢外面的时候你不出来见我?现在这深更半夜你忽然又想见我了?我们只是前任关系,在这个时间点见面真的好么?”
索目澜咬咬牙道:“……还真是会有样学样啊。”
“别扯那些没用的,我想问你点事情。”索目澜不想跟他扯东扯西的,怕一会被套出点话来,于是干脆又问了一遍,“你现在哪?”
对面跟猫逗老鼠一样,跟索目澜绕其圈子来,“就不告诉你。”
被这样溜来溜去的索目澜脾气都被磨没了,他莫名的又想起萧径空在包厢时质问自己的那句话来,他不禁反思起来。
自己今天下意识挡在妾子铭身边,真的很过分吗?
良久后索目澜下了好大决心一般,放软了语气和萧径空好声好气的说:“告诉我吧,我只是想去看看你。”
这次对面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到索目澜又确认了一遍通话状态,萧径空才重新有了动静。
“你又想骗我。”
索目澜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真的没有……我就是去看看你。”
这话说出后,对面又是一阵沉默。
等他再出声时,索目澜听见萧径空哑着声音道:“今天太晚了,明天上午吧。”
“明天上午我有课啊。”
“那麻烦您请个假,谢谢。”
萧径空说这话时哑的更厉害了,声音也不像刚开始那么平稳,他像是有什么别急事,说完这话后没等索目澜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索目澜在风里蹙眉看着被挂断了的电话,犹豫了半天后,他给辅导员的对话框里打了个请假的草稿,然后关上手机上了楼。
萧径空有什么急事?索目澜一边上楼一边想。
萧径空自然不是有什么急事,他只是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而已。
挂了电话后他将手机甩到了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在眼下按了按,他看着窗外金灿灿的灯愣了半天的神,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打开了房门。
穿过走廊来到客厅,偌大的客厅只剩下谢白轩一个人,萧径空目光没什么聚焦的走了过去,然后直接坐到了谢白轩旁边。
谢白轩看他这样子,有些发愁的放下手机道:“他上午没追出来找你,刚才那个电话不会还来骂你吧?”他说着,看了眼茶几上摆着满满当当的空酒瓶,蹙眉道:“你不会是借着酒劲和他吵架了吧?”
从餐厅出来后几人一直呆在谢白轩家,一边聊一边糟蹋在些谢白轩酒窖里的好酒,谢白轩无可奈何,天蒙蒙黑的时候广开泊介带着郁砚先回去了,临走前他嘱咐了谢白轩两句,似乎还是不放心,他又把萧径空的车钥匙拿走了。
虽然说拿走一辆车的车钥匙并不能阻止萧径空出门,但却能让他在出门时清醒过来,别做冲动的事。
萧径空今晚本来也不想见索目澜,从小被养尊处优,万人追捧着长大的萧径空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他这会还生着索目澜的气,自然不会主动去见他。
只是刚刚在通电话里听到索目澜那样说,萧径空又生出了几分心软来,不过那为数不多的心软并不能取代他心中的愤怒,所以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些模糊的情绪不是酒精使然,而是因为索目澜。
酒精并不能让萧径空冲动,但索目澜可以。
但是那股情绪怪就怪在,萧径空既想立马冲到索目澜身边但又不想真的见到他,两股相斥的情绪交战,萧径空感觉脑袋像是被撕扯着一样难受。
但是理智告诉他,他们今晚还是不要见面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