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打了辆出租车，索目澜在车上给学长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在路上，让他先点菜。

学长很体贴的说不急，等他来再一起点。他还说自己正巧在饭店遇见了一个之前的朋友，问索目澜介不介意一会和他一起吃饭。

索目澜说没事。

说起这个学长，索目澜挺佩服他的，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非常成熟，做事干脆利落很是果断，人长得又帅性格又温柔，据不知靠不靠谱的谣言说，他继承家里的公司不到一年，便狠戾的赶走了自己父亲的私生子，成功坐稳了位置，因此传他心狠手辣的人也不少。

不过索目澜倒是觉得流言蜚语听听就好，靳学长人真的还不错。

靳殊亦，就是索目澜的那个直系学长。

以最快速度到达约定的那家餐厅，靳殊亦说他在电梯处等他，索目澜便朝电梯走去。

这会餐厅的人正是多的时候，索目澜一眼扫过去就是一片乌泱泱的人，光电梯门口就站了好好几个，不过靳殊亦非常好找，他往人群里一站如鹤立鸡群一般，索目澜一眼就看见了他。

“学长。”索目澜叫了他一声，走了过去。

靳殊亦也笑着朝他这边走了走，随后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这个电梯人太多了，我们去后门旁边的电梯吧。”说着他朝后面扬了扬下巴，“比较隐蔽……走吧，我带你去。”

索目澜觉得靳殊亦可能是总在这里吃饭，因此比较熟悉，看他轻车熟路的穿过一道长长的走廊，再走过一道合起的大门，里面的场景已经换了种风格，就连声音都安静了不少。

看上去有点像是……vip区域？

上了这个电梯，果然如靳殊亦所说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索目澜感觉不光是电梯，这边的人数整体都比那边少了不少，应该是有门槛限制。

电梯门很快开了，靳殊亦侧头对索目澜温柔的笑了笑，“我那个朋友现在已经在里面了，你真的不介意吧？”

索目澜摇了摇头，“没事。”

靳殊亦的朋友想必也和他一样，知书达理、温而儒雅。

靳殊亦微笑点了点头，然后推开了房间门。

索目澜往里走去，只是映入眼帘的场景却让他猛地定在了原地，他如同被下咒了一般动弹不得一点，眼里写满了震惊。他感觉心脏仿佛有千万只蚂蚁钻过，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让他没办法呼吸半分。

悸动、惊讶、迷惘……什么词语都无法精准的形容索目澜此刻的心情。

他感觉一道金光朝自己劈来，心口的弦砰的一声断裂开来，整个身体的血液加速了一般流淌，索目澜感觉四肢一阵麻木，全世界宛若只剩下他和那个他了。

耳边响起那熟悉的声音，索目澜的目光最终停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上，二人四目相对，明亮的眼睛里倒映出彼此的身影，熟悉却又陌生。

时间过去这么久，有些感情看似平静了，却又在相遇时惊起波澜。

“索目澜，好久不见。”萧径空缓缓起身，对他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萧径空……”索目澜薄唇微启，此时那个昨天夜里被谢牧哲提起数次的男人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和四年前比更成熟了，却又和那时一样。

索目澜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自己的师兄，他调整了一下情绪道：“靳师兄……”他原本是想让他解释一下萧径空为什么会在这里，可谁知一向与索目澜同频的靳殊亦此刻却没有跟他走在一条路上，而是问了一个索目澜最怕的问题。

“看样子你和径空之前认识啊。”靳殊亦笑笑，含笑的目光不断交替在两人身上，“真是巧啊。”

萧径空和靳殊亦相视一笑。

索目澜没看见那一幕，他见靳殊亦没有主动解释的意思，于是硬着头皮问道：“师兄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啊？”萧径空的名字在他嘴里打了个转，变成了“他”。

“他父亲和我父亲认识，我们自然就认识么。”靳殊亦解释的简单明白，伸手揽了一下索目澜，“咱们落座吧，都别呆愣愣的站着了。”

不知靳殊亦到底是怎么想的，说话间竟然将索目澜挤到了座位的中间，萧径空和他自己坐在两侧，仿佛这场饭局组成的目的就是索目澜。

索目澜坐下后看了眼自己和萧径空之间的距离，没说话。

面前忽然多了个酒杯，一只修长好看的手轻轻将它往索目澜身前推了推，索目澜顺着那只手看了过去，看到了萧径空侧看向自己的脸。

“一起喝一杯吧，就当是敬今天这个缘分，”萧径空抬起酒杯冲他笑了笑，“可否赏个脸呢？”

索目澜吸了口气，接过了酒杯，两人指尖相碰，短暂的贴在了一起，索目澜感觉指尖摸到一抹滚烫，手指不自觉的在杯子上蹭了蹭。

萧径空又递给靳殊亦一杯酒，他们两人没多说什么，默契的一饮而尽。

一时间只剩下索目澜没喝了，他握着酒杯的手动了动，刚要仰头喝掉，就听见萧径空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