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青城依山而居是方圆百里内唯一的城池,从山青城到远州中间再无城池驿站,故而去往远州的修士大多都选择在山青城休整几日再行赶路。
幽境境门将开的消息一出,前往远州的修士就没断过,山青城也因此多了不少行色匆匆的生面孔。
绣着浮海云纹的乾坤袋被高高抛起,又坠下,然后被再次抛起。
月子初将陈舒一人独自留在也不是有意为之,谁叫他听到了那个人的消息,也是时候好好见见他了。
乾坤袋稳稳落回到他的手心,月子初慢悠悠地退回到方才经过的一个摊位前。
“公子想要买面具吗?”没得到月子初的回应,小摊老板也不觉尴尬反而是自顾自地介绍起摊位上地面具,“这个是天山白玉所制,白皙通透......”
月子初屈指点了点最角落里地白色面具,“这个呢?”
白色的白玉面具上卧了条吐着信子的青蛇,它竖着蛇瞳冷冷的看着路过的每一个人,彷佛在寻找它感兴趣的猎物。
老板面露难色,情绪也不似适才那般,“这个啊,它也是极好的玉石所制,只是中途出了些岔子玉料有了裂纹才不得已在上面纹了青蛇用来遮盖裂纹。”
“可青蛇素来冷血狠毒,无人愿买,也就砸在了手里。”
“就它了。”
冷血狠毒,配他。
月子初戴上面具,大半张脸都被白玉面具遮盖,盘踞在面具上的青蛇依旧在寻找着猎物。
月子初赶到客栈时,客栈里早就没房间了,这已经是他今日里到的第三家客栈了。
照这个事态下去他不会要露宿街头了吧?
一边叹息月子初在客栈中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客栈中人多小二一时之间也抽不出身子来,月子初也没那么多讲究给自己倒上茶。
临近幽境境门大开,山青城中拉来往往的都是些修者,这客栈中自然也不会例外,几个来往商贩和本地百姓到成了珍稀物种。
“你们听说了吗,城外出了个邪祟。”
有违天道,逆时而存是为邪;无德无心,为害世人是为祟。
邪祟在三十州是所有修者的公敌,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
“我听说了,就是那个将人吸成人干的!”
坐在邻桌的另一人插话道,“我可听说,直接都成了一滩血水了,那还有什么尸体啊。”
“这么惨!”
一时之间唏嘘声一片。
山青城安生了太久了,突然出了如此丧心病狂的邪祟一时之间搞得人心惶惶。
他们都是些没有修道天赋的普通人,就算会写术法也只是些清洁、移物之类的小术法,根本就没有什么实战能力。
不知道是谁先出的声,“你们说去求万法宗的人他们会不会帮忙?”
一句话瞬间让他们茅塞顿开。
对啊!万法宗中人也在山青城中,正巧就在他们现在所处的这间客栈中落脚。
“你们说万法宗的人会帮我们吗?”
“当然会啊,这次不就是万法宗出面才让天下修士都可以前往幽境寻宝吗?”
万法宗在三十州的名声可没有任何宗派可以比拟,在三十州众人的眼中神明之下就是万法宗了。
正巧这时几个穿着万法宗仙纹白袍的修士回客栈。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竟将回客栈的万法宗的弟子给拦了,“恳请仙人除去邪祟。”
“恳请仙人除去邪祟。”
有一就有二,上前的人越来越多,有山青城百姓也有凑热闹的修士。
苦主都求到眼前了,就算是不想帮也得硬着头皮答应,谁叫万法宗是三十州第一大宗门呢!
月子初淡淡勾了勾唇角,万法宗修士对付一个小小邪祟应当是手到擒来吧。
谢澄在楼下被里里外外围了个死,他们一口一个“请仙人除去邪祟。”他也不好发作,为了尽快脱身只能满口应下,实际他连他们说的什么都没听清。
除什么破邪祟啊,烦死了!
邪祟难缠单凭他的能力肯定无法速决,师父又交代了务必要快些赶到远州,若想要速决就必须去求同行的师兄们。
谢澄虽然年岁不大,但在万法宗中的地位极高,此行中能让他称得上一句师兄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苏家大公子,万法宗掌门首徒苏月言。
另一个则是前些年掌门亲自在一方陆收的天才徒弟。
两相权衡之下谢澄决定去找苏月言。
这位大师兄想来温润,平日里也经常帮些平人驱邪除祟,他应当不会拒绝。
就算是苏师兄怪他做事不妥,也不过责备几句,至于那位......
天天顶着一张冰块脸,跟谁都欠他几万块灵石一眼,他才不要去触他的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