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明帝死后大安定会陷入短时间的动乱。
朝明帝只有一幼子,不过总角之年不堪大任,但无论如何朝臣都会扶幼子即位,皇后摄政。
到最后朝堂就会被分为三股势力,以皇后为首的外戚,以丞相为首的文臣以及以宣阳侯为首的武将。
朝堂内风云变幻,朝堂外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月子初猜到裴观这些年过的应当并不顺意,他没办法同之前一般随心所欲,可至少有宣阳侯在绝对不会让他落入危险之中。
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裴观为什么会入三十州,会成为静云山弟子?还成了什么劳什子佛子。
月子初停下脚步默了几秒,转身看去。
静云山众人正站在一处,裴观立在他们身旁,一样的道袍符文一样的腰间坠玉。
“这位道友,灵蝎算是我们共同斩杀,你一人将所有扶桑果全部收入囊中于理不合吧。”
说的客气,右手藏于身后显然是已经结出灵印,暗藏杀招。
月子初越过那人将目光落在裴观身上,从一开始对于今日重逢感到意外地就只有他一个人,他早就知道他在三十州,甚至他知道他会入幽境。
相顾无言。
月子初将一枚扶桑果掷向对面的人,劲风吹拂将衣袍掀起,扶桑果落在裴观手中。
润柏向月子出道谢,又简单介绍自己和身侧的裴观等人,期间裴观的目光一刻不停地落在月子初的身上。
“敢问道友名讳?”
月子初回避裴观的目光,“在下魔修叶寒客。”
不远处的湖边。
月子初将一枚扶桑果递给薛千羽,“多谢。”
能够一眼看出树蛇的原型和弱点,却借口典籍推脱,从一开始月子初就知道她们这位师姐不简单。
此次斩灵蝎是为裴观,为扶桑果同时也是为了试探薛千羽是否真的有辨灵之能,当初就算是苏月言只是暂开灵眼就耗费诸多灵力心神,可薛千羽甚至都不必结印便能轻而易举的开灵眼,看破树蛇乃至今天的灵蝎。
月子初见过薛千羽出手,看上去不过是结丹时期,在灵力运用上也远远不如阿玄,这样的灵力境界放在她宗门中或许算得上不错,但在整个三十州实在是排不上号,若她对上你苏月言恐怕撑不过十息。
就是这样的灵力境界究竟是如何开的灵眼呢?
月子初实在是万分好奇,如此也就有了方才的试探,但即便是月子初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也没看出一丁点不对,结印、符咒、阵法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灵眼原本就长在她身上一眼,实在奇怪。
但也正因如此月子初才会对她十分感兴趣,一个小门派中地弟子平庸的结丹胜过了第一宗门天资卓越的大师兄,想想就觉得欢畅。
一枚扶桑果,解阿玄困步之难,交薛千羽一个朋友,不亏。
“多谢。”
这一声“多谢”是薛千羽说的,就算她能够看破灵蝎的弱点,没有月子初她们也没办法在静云山弟子手中抢东西,同时也是谢月子初明明看破却依旧替她隐瞒。
扶桑果百年结成一颗,是不可遇也不可求的神果,将它带在身上容易招来麻烦,故而薛千羽一拿到扶桑果就迅速将其分成多份,最大的一份给阿玄,助她破界,剩下的如同黄豆大小的扶桑果则分给到了她每一位师妹师弟的手中。
唯独没有她自己的那一份。
月子初不解,问道,“这明桑果如此珍贵,你当真就半点都不给自己留?”
“我天生根基就差,用了也是浪费。”
一整颗明桑果可洗髓伐骨,无论是多差的根基它也能“起死回生”,在明桑果这里不存在根基差就没有用这一说。
薛千羽是土生土长的三十州人,她只会比月子初更清楚扶桑果的作用。
将眼前大好的机缘拱手让人,放任自己的修行不管去扶一群平庸之辈,真不知她到底是纯善至极还是蠢的可怜。
当然送出去的东西别人再怎么处置月子初也不会管,是扔了还是送人都同他没什么关系。
月子初如今感叹不是为薛千羽而可惜,更多的是在她的身上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纯善之人大多不长命,你可要活的久些。
裴观的出现打乱月子初原本的计划,他向薛千羽等人道别继续向幽境中心深入。
裴观的出现太过突然,月子初必须先搞清楚他为何会出现在三十州,再做其他打算。
月子初不期望他能成为自己复仇路上的助力,但至少不要成为他的阻碍。
银白色的法阵浮在半空中,法阵中有一黑一红两个光点,两个光点一前一后相距不过千米红色光点不断移动,黑色光点则踩过红色光点踩过的每一步,将两者的距离控制在千米以内。
不知过了多久法阵上的红色光点终于停下,远在他几百米之外的黑色光点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不断逼近直至两个光点完全重合。
长靴踩过泥泞,跨越丛生的杂草,青石阶被杂草和青苔覆盖辨不出原本的摸样,几个石柱艰难支撑着神庙大门早已破败,神像闭目立于的腐朽的庙宇中。
裴观站在神像前,他抬起右手,手心上红点闪烁似是在预兆某人的到来。
自从他从月子初手中接过扶桑果后手心便出现了一个这样的红点,大多时候它都是泛着浅淡的光像是躺在他手心的一颗朱砂痣。
扶桑果只经过月子初一人之手,唯有他能在扶桑果上面做手脚,而今红点不断闪烁想来月子初就在他的不远处。
裴观收拢手指将红点紧紧握在掌心。
蹬、蹬、噔......
脚步声越来越近,响在空旷的庙宇也响在裴观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