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少爷晚上不回家吃?”
刚刚收起手机的刘姨闻言未转身,将电饭煲内胆的米舀回去了两勺答道:“是呀,哎呀我还想着少爷出去了半个多月,研究了几道新菜想今天晚上给他尝尝合不合胃口。可惜少爷没口福,晚上你和小柠先尝尝。”
刘姨忙着手中的事没回头,自然也没发现秦桉面上一闪而过的落寞。
“好。”秦桉点了点头,唇角扯起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
晚上吃饭时林叔提起了暑假学车的事。前些日子陆千里小时候认识的一位邻家哥哥试着自己创业开了家驾校,在湖山都传开了,他去考察了一下,规模算不上大,但各方面设施都挺完善的,问秦桉暑假有没有什么安排,没有的话要不要先报名试学一段时间。
秦桉举筷的手一顿,少顷问道:“少爷去吗?”
“去的,我那天顺道问了宋宅的邱管家,锦书少爷也去,你们几人也能有个伴。”
秦桉点了点头开口:“那麻烦您了。”
秦桉一直等到深夜,午夜的钟声敲响,陆宅的主人才踏步归家。
玄关处传来动静的瞬间,秦桉条件反射地站起了身。陆千里步入客厅看见他时也明显一愣,疑惑道:“还没睡?”
有疑问也正常,秦桉一向更喜欢自己在房间里待着,留在客厅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何况夜已深,若说没原因,陆千里自己也不信。
“嗯,少爷,我有些事想跟你谈一下。”
陆千里面色一滞,眸色暗了暗,薄唇亲启,却仍是拒绝的话:“抱歉,我有些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可以吗?”
秦桉张了张口,看着对方明显疲惫的神情,最终还是欲言又止:“好,那你也早点休息。”
眼见着陆千里点头上楼,那一双墨色的眼眸轻轻颤动,又化作叹息消失在夜里。
饶是迟钝如秦桉,也明白陆千里这是在躲他。
……
陆千里前十八年的人生几乎称得上顺风顺水,家庭富足,外貌十分能评八分,头脑灵光成绩优异,运动细胞也不差,各方面都属顶配,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
偏生在十八岁前夕的夏末栽在了母亲领回来的养子身上。
这是他开始躲秦桉的第十天。
宋锦书看了半晌坐在自己房间沙发上玩Switch的人,还是没忍住抬腿踹了他一脚。
“你还打算在我这躲多久?”
陆千里操作着小人刚收集到新的月亮,被宋锦书猛地踹了一下险些操纵着角色跳崖。
“干嘛?”
他收了手柄抬眸,眼见着宋锦书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
“就这么不敢见人?”宋锦书推了推下滑的镜框,挑眉问道。
陆千里深吸了口气,后仰将自己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不曾作答。
“不就是被人看出来喜欢他了,这很见不得人吗?”
“你懂什么……”陆千里阖着目,将脸埋进掌心,声音闷闷。
“是是是,我不懂,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跟陆少一样恋爱脑。我说真的,其实认识你们俩的多多少少都看得出来。”
陆千里闻言露出一双眼,略带迟疑:“真的假的?”
“真的。”
宋锦书打了个哈欠,笃定答复。
“我、李庆逸,你去问问萧敏如或者孟安隅,他们那圈人估计也早看出来了,你再当着老裴的面往楼上跑几回估计他也看出来了。”
“有这么明显吗?”鼻尖似乎有些发痒,陆千里屈指轻轻蹭了蹭。
宋锦书皮笑肉不笑,嘴角弧度极其瘆人:“大哥,你就差没把那五个字写脸上了。”
陆千里听罢更是无助,狠狠搓了把脸。
“让他知道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你以后再不用每天辗转反侧害怕什么时候暴露,然后三更半夜给我发信息问我你是不是对他太好了会不会太明显。”
宋锦书藏在镜片后的张扬凤眼小小翻了个白眼,一回想起来之前半夜三更火急火燎点开他发来轰炸的信息结果全是少年心事就想给面前这张脸来一巴掌。
死恋爱脑,真是没救。
“可是他知道了又没给我回应!”
宋锦书一听更是火大:“哪里没有?他不是亲你了?这都不算回应那什么算?总不能要人家写八百字情书论述喜欢你哪里吧?你当高考呢?”
“这不一样……”
一提到这个,陆千里便总觉耳后烧得慌,那夜唇上的触感柔软,仍旧历历在目。
宋锦书没忍住爆了粗口,骂了他一句神经。
“大哥,有病就去治行不行?要我帮你联系白医生吗?我看你是易感期躁乱好得太全了皮又痒了。”
宋锦书不提这事陆千里都要忘了,他最近两年的易感期过得确实比以往舒服,大概也与高匹配度信息素交汇治疗有关。
“大哥,回家去吧,有什么事说开了不好吗天天在这伤春悲秋?”
“可如果跟上次一样呢?我那时候陪他过了一整个分化热被折磨得要死,结果他特殊时期一结束什么都忘了,还以为我那一身的痕迹是谈恋爱了。”
宋锦书心下无语,这还不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
“谁让你一个Alpha心软成那样,由着人胡来,都差点被临时标记了?”
陆千里垂下眸,看着自已的指尖喃喃:“那有什么办法?谁叫我欠他的。”
宋锦书烦躁地挠了挠头顶的发丝,一张艳丽的脸拧在一块,气得几乎奔溃:“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你个死恋爱脑,那谁叫你见色起意,啊不,闻信息素起意,那一口标记就折腾出这么多事来?”
他气得拿过床上的枕头就往陆千里脸上砸,好在对方眼疾手快,这才没让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