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千里哥当作家人，也希望你能接受他。”

压在胸膛的巨石落下，空气中似乎静默了一瞬，秦桉举着手机，静下心来听听筒里传出的电流声。

“知道啦哥，我不反对你谈恋爱啦，当然也不反对你跟千里哥谈，我就是、”秦柠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就是突然信息量有点大，你容我缓缓嘛……至于嫂子这一人选，是我认识的人也挺好的。”

碟中的蛋糕已经见底，漂亮的金属勺子搁在一旁，秦柠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说——

“哥，我希望你幸福。过去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如果有人能让你感到幸福的话，你不必顾及我的感受。请你先我一步，奔向自由、奔向幸福。”

秦桉柔柔一笑，心中有一道暖暖的细泉淌过。

“哪学来的这么文邹邹的话，我很好”，松开的指尖牵上了属于另外一个人的温度，“至于幸福，有你们我已经得到了。”

噙着笑意的眼眸抬起，撞进一片含情的海里。

……

秦柠在初三的暑假里正式分化成了一个柑橘味信息素的Omega，近两年来营养跟得上，分化热烧了三天就结束了。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信息素的小姑娘兴奋得很，跟在秦桉身边嗅了又嗅。

“哥，你这个信息素是柠檬味的吗？闻着好香，嘶…怎么感觉还有点别的味道？诶诶你先别说，我再闻闻！”

秦桉哭笑不得，只能由着人在自己周围转着圈地感受。

“唔……有点像海边的味道？不是说一般信息素都是固定的一种味道嘛，你这个怎么不太一样？”

一旁忽地横出一只手来揽住了秦桉的腰，来人又将自己的下巴轻轻搭在立在原地的人肩上，而后无声地放出了一点信息素。

泛着凉意的海盐味信息素幽幽飘出，钻进了秦柠鼻腔里。

少女感受着清新的气息，垂下眼帘呢喃着：“原来是这个味道……”

半晌后突然反应过来：“啊啊啊啊啊等一下！谁准你们秀恩爱了！快给我住手啊可恶的小情侣！！”

陆千里轻轻一笑，声音落在秦桉耳边，胸腔中微小的振动从皮肉相触之处传进身前人身上。

时间的参照物是秦柠剪短又留长的头发，小姑娘上了高中以后选了住宿。高中放假的时间比大学要晚一些，秦桉和陆千里放假回到江城时值周中，秦柠还在学校。

挨到周末，陆千里念着秦柠学习劳累，问秦桉要不要三人一起出去吃顿饭。

秦桉想着有道理，点了点头便待晚些时候一起去学校接人。

两人都已拿了驾照，快到放学时间就自己开了车出门。

冬天天黑的早，等在门口时太阳已西斜。淡淡的晚霞挂在枝头，秦桉有些无聊，撑着脑袋透过玻璃窗看着天边发呆。

垂在膝上的掌心突然被指尖轻轻挠了挠，他回首看去，见陆千里定定地望着自己。

秦桉从喉中发出一声气音，眼神示意他怎么了。

“咔哒”，陆千里解开了驾驶座上的安全带，倾身过来蹭上了两片柔软。

“做什么？”

秦桉虽这么问，却也没有躲开的意思。

他略微歪了头，免得两人的鼻梁相撞，又往前坐了些，方便陆千里的动作。

结束时陆千里满意地用犬牙咬了下有些充血的唇瓣，这才舍得坐回去。

“没什么，只是看着那么多穿着校服的高中生，突然在想你高中时就跟我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秦桉被他逗笑，交叠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

“陆同学怎么公然违反校规，你们学生会不是也抓交往过密？”

“那没办法，抓到了也只好说是我引诱这位同学犯错，要罚就罚我一个人。”

有些发凉的指尖被Alpha的掌心包裹，尝试着用自己的温度去捂热。

“我看就高中我们两个的那种相处方式，抓到了也是要被打成情侣通报处罚的程度。”

陆千里惯会顺杆往上爬，闻言笑得灿烂：“哦？那你是承认高中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嘴贫。”

秦桉耳上发热，扭过头去继续观察窗外。

正好瞧见在等的秦柠出了校门，只是走了没几步，身侧倒跟上来一个男生。

两人相谈甚欢，加上今天开的车不是家里司机常用来接人的，竟直接略过了秦桉两人。

车窗降下，露出秦桉不算好看的脸色。

“秦柠。”

陆千里闻言一滞，感受着手中的指尖被主人抽回。

言笑晏晏的少女被人打断，闻声望过来，视线落在了副驾驶敞开的窗户中的哥哥身上。

“哥！”

秦柠惊喜得眼睛一亮，旋即又感受到秦桉神情不太对，这才想起身侧还站着人。

她小声地同身边人说了几句话，男生在她的示意下腼腆地笑了笑，朝秦桉和陆千里两人喊了声哥哥好。

落在车门上的手被主人一下攥紧，秦桉调整表情，点头应了声。

陆千里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神示意秦柠上车。

“那我先走了，拜拜！”

秦柠朝人笑了笑，心虚地溜到后座打开门坐进了车。

出乎意料的沉默席卷了周遭，车厢内只余下车载音乐的舒缓乐声。

陆千里在等红灯的间隙再度去摸秦桉垂在腿上的手，不出所料地被人躲了开。

敏锐如秦柠小心抬眸，观察着自家哥哥的神色说话。

秦桉唇线抿着，眉头因烦躁的心情蹙起，却还是平和下语气和秦柠说着话。

一切都被侧过去的颈线掩盖，秦柠并未察觉他的过度焦躁。

陆千里开车很稳，几乎没什么颠簸地开进了吃饭的地方。

下车时秦桉已调整好情绪，仿佛刚刚的小插曲只是另外两人的错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