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桉臊得脸热,拔高了音量喊他名字:“陆千里!”
“我错了我错了,你先把刀放下别伤到自己……”
……
还腾着热气的饺子上桌时,陆宅迎来了一位稀客。
沉着脸的陆商屿路过饭厅,瞥了眼原本其乐融融又因他的到来骤然寂静的众人,视线落在脸上面粉还没擦净的陆千里身上皱了眉。
“先生,您要一起用饭吗?”
刘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温声询问。
陆商屿摇了头表示不用,“吃完饭上楼来,我有事同你讲。”
话是对着陆千里说的,也显然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陆千里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陆商屿将他的态度看在眼里,心中愈发不满,冷哼一声收回视线自顾自上楼。
陆千里和众人一起用过饭后上了楼,书房的房门闭合,不知两父子聊了些什么。
直到三楼爆发出一声巨大的摔门声,将还在洗碗收拾厨房的几人吓了一跳,纷纷探出身子来看怎么回事。
陆千里阴沉着脸回了自己房间,不消片刻又提着行李箱下了楼。
秦桉见此心中一紧,急忙上前问他怎么了。
陆千里摇了摇头,朝他露出一个安抚意味的笑:“没什么事,我要出去一段时间,最近你们在家好好待着。”
三楼书房的门再度打开,陆商屿居高临下地站在走廊睥睨着客厅中的两人,眸色凛凛。
“陆千里,你有本事出去了就别再回来。”
陆千里暗骂一句神经,这房子还是我妈的婚前财产呢就轮得到你在这叫唤,他没回首看楼上气急败坏的陆商屿,仔细叮嘱了秦桉几句后便步履匆匆地出了门。
秦桉虽不明所以,但也知晓这个节骨眼上不便多问,安静地回了厨房。他进门前回望了一眼三楼的走廊,发现陆商屿尚未离去,双手撑在走廊的栏杆上面色凝重地看着自己。
来自上位者凌厉的眼神让秦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却没躲开视线,而是平静地接受审视,反而是陆商屿率先移开了目光,轻蔑的眼神消失,莫名让秦桉松了口气。
“哥,发生什么事了?”
秦柠方才看了一会儿不明所以,又回厨房自己待着去了,非开放式的厨房让她没能了解全貌,只隐约知道陆千里大概是出去了。
“没事,你千里哥有事出去了,不用管。”
秦桉轻抚了一下秦柠的脑袋,话虽如此,但他也眼神乱乱,无法放下心来,思索着待会该怎么问陆千里。
临近年节,上了大学后久难见一面的魏今禾也回了家,秦桉这才知道前些时日家中爆发的争吵是为何。
“联姻?”沙发上的人似乎没能一下理解对面人的意思,重复了一遍方才自己提取到的关键词。
“对。”
面色略显疲惫的魏今禾点了点头放下茶盏,垂着眼帘叹了口气。
“宏屹,就是你陆叔叔家里那个公司最近资金链出了点问题,股东会压力太大,他就想让千里和御风的千金见一见,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结上姻亲。”
魏今禾抬眸深深看了秦桉一眼,继续道:“千里当然不愿意,那天跟他爸大吵一架,干脆就出去住了。他爸找不到他必然会来找我,千里不想我为难,也没告诉我去了哪。”
茶汤澄澈,秦桉垂下眼睫,想起陆千里出去时跟自己说的话。
“小桉,你知道千里去了哪吗?”
思绪骤然被打断,秦桉抬头撞进一双与陆千里极像的眼里,他沉默半晌,最终还是轻轻摇了头。
夜里,秦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时,很突兀地回想起最开始到陆宅时杨娜仪说的那番话。
第二天天甫蒙蒙亮,秦桉便独自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