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诺的睫毛轻颤,她将手从对方的手中抽了出来,“这个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竺优璇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恳求道,“求你帮帮我好吗?”
“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无能为力。”虞诺站起了身,“我一个初入江湖的无名之辈,他们不信你,又怎么可能会信我?”
竺优璇冷声笑了笑,她怎么把这些忘了。空口无凭的谁会相信她们?她扶着石壁缓缓起身,不小心便牵扯到了自己腹部的伤口,痛呼出声。
虞诺见状,朝巴缙看了一眼。她本想给竺优璇一些应急的药物,可是她的发簪给了司韫,香囊又交给了巴缙,一时间她身上还真没什么能用的。
巴缙仅一眼便心领神会了,他从背篓里取出了一小瓶药丸,交给了虞诺。虞诺看着这个药瓶,皱了皱眉。
巴缙自然知道自家小姐是什么意思,他抿了抿唇,“香囊在杨羽琛那,而杨羽琛……”
“杨羽琛?”虞诺低头思索了一番,她似乎未曾瞧见对方身上的香囊。
罢了,也许是她未曾留意。
少女一把接过药瓶,“杨羽琛和司韫在一处。”
不过一句简单的话,便也算是给了巴缙一个交代。巴缙闻言,唇畔微扬,心中的那块疙瘩亦是迎刃而解。
虞诺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竺优璇,“这瓶中的药虽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能缓解你身上的疼痛。”
竺优璇看着面前的东西,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虞诺,“给我?”
“不然呢?”虞诺自然看出了她的窘迫,解释道,“我素日偏爱炼药行医,这些药我自然不缺。更何况,与其将它们放在我身边积灰,还不如物尽其用。”
竺优璇将药瓶握在了手心里,“若有朝一日,我能平安回到天泽派,我一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不用了。”虞诺后退了几步,为她让开了一条路,“我救你只为救你,而非回报。若你有朝一日,能平安回到天泽派。只要不要告诉旁人是我救的你便好。”
“可是……”竺优璇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虞诺却低下了头。她隐隐地意识到,对方似乎是在住逐客。她只好应道,“我答应你,若真有那日,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见过你。”
虞诺行了一礼,“多谢。”
竺优璇握紧了手中的那把长剑,也不顾自己腹部的疼痛,冲对方行了一礼,“谢姑娘……救命之恩!”
虞诺果断地转了身,这礼她受不得。
竺优璇无奈一笑,只是看了眼一旁的巴缙,微微拱手,便转身离开了。
巴缙见状,走到了虞诺的身前,他有些不明白自家小姐的这番举措,“小姐……”
虞诺抬眼与之四目相对,随后轻叹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有意谢我,可我受不得。”
“你猜欧阳吉玟为何敢对竺优璇下手?纵使她欧阳吉玟是端木止的徒弟,可竺优璇是天泽派的大小姐,她的父亲是卢康顺之子卢向荣,母亲是竺氏之后竺安娴。”虞诺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她欧阳吉玟能对竺优璇下手,敢对竺优璇下手,必然是有人在这暗中周旋!”
巴缙听闻,这才后知后觉,“小姐的意思是有人默认了欧阳吉玟的行为。”
“是。”虞诺的神色有些难看,“这天泽派内部的心机算计,怕是比海都要深。如此一来,我们能摘得多干净便多干净。”
巴缙咬了咬唇,“那小姐方才还为竺优璇对抗欧阳吉玟……”
“我方才……也不止是帮她。”虞诺轻轻婆娑着自己的指腹,“我近日学会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巴缙想都没想,就这样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虞诺无奈一笑,坦然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发觉了,这江湖上的人,最喜欢做的一件事便是斩草除根。拓跋鞍是这样,方才回来的欧阳吉玟也是这样。所以,如果从一开始,我们便让她杀了竺优璇,你觉得多久之后会是我们?”
巴缙却不以为意,“但是以小姐的能力,欧阳吉玟怎么可能得逞?”
虞诺轻声笑了笑,“你说的固然无错,可是竺优璇本就是我们救的,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们知道了欧阳吉玟的秘密,她自然不会简单地放过我们。但是如果就那样顺了她的心意,她欧阳吉玟便只会当我们好拿捏,又怎会忌惮后思?可若是一刚到底,她多少也会有些顾虑,不敢轻举妄动。”
“她现在可是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