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岚打通电话，随着警察而来的是几位学校领导。

“警察已经来了，我们松开手，好不好。”

耳边是江一岚的耐心安抚，乌乌慢慢松开手，手臂肌肉因为长时间紧绷，兜筛子似的打着颤。

“警察同志，这有什么误会吧？只是同学间的打闹--”

领导连忙上前，挡在乌乌和那个男生前边。

民警锐利眼神上下扫过那张笑呵呵的脸，公事公办道：

“你和这件事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领导忙不迭摇头。

“那你和这几位当事人有什么关系？”

“也没有。”

“既然没有就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而且--”

民警看了眼周围越来越多的人：

“请你让本校学生放下手机，不要拍照。”

“好好好。”

一连串质问早已让领导不敢有什么别的心思。

他讪讪笑两声，板起脸，指着不远处围观学生：

“都拍什么拍，手机给我收起来，保安，别让他们围在这里。”

眼见周围学生越来越多，民警只能让他们直接去警局。

“我不去，我没犯罪，我为什么要去，是他先打的我，要抓也是抓他！”

男生反应激烈，挣扎间抓伤按住他的民警。

“同学你冷静一点，不是抓你，是去做个笔录。”

“我不去。”

无论民警怎么安抚，男生都不肯离开。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强制把人带上车。

接待室里，暖气充足，灯光柔和，女警递过去一杯水，柔声道：

“先喝一口水缓缓。”

“谢谢。”

少年手指发颤，几次端不住茶杯，最后还是抱起来，小小抿了一口。

“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不要怕，我们会帮你的。”

无论怎么看，这位惨白着脸，全身打着颤的小同学都更像受害者。

“我--”

报警的江一岚做笔录比较快，从隔壁接待室出来，他就在外面焦急打转。

他年纪也不大，在面对这种事后，除了刚开始强撑的冷静，现在已经脑袋慌乱的不知道该干什么。

“江一岚！”

带队老师气喘吁吁从外面飞奔进来，眼睛上的白雾让她看不清男生神情。

“老师。”

“乌同学怎么样了？”

“还在接待室里接受审问，我进行的比较快，先出来了。”

明明暖气一直在开着，他却觉得自己手脚发凉。

“没事。”

带队老师看出了他的慌张，去不远处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

“拿着它，暖一暖。”

把茶杯送到男生手里，带队老师故作轻松，安慰道：

“我听他们说，是你们见义勇为，不用多长时间，乌同学就能出来。”

“可是他受伤了。”

“什么？”

营造的平静破碎，老师心底一慌，一把抓住江一岚胳膊：

“受伤了？伤在哪儿了？严重吗？找医生处理了没有？”

“我不知道。”

男生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和焦急：

“但我看见他身上的血了。”

带队老师不再镇定，站起来想往接待室里去，被门口的民警拦住。

“你好，我是其中一个人的带队老师，我想问里面那个同学的伤处理没有？”

“哪个人？”

民警朝里面看了一眼。

“白白净净，笑起来很甜，看起来很乖。”

“他没受伤。”

“啊？你确定？他身上有血。”

“他身上的血是别人的。”

民警也觉得很奇怪，进来两个人，一个明显长的又高又壮，另一个瘦瘦小小，看起来连成年都没有。

结果受伤比较重的是那个高个。

“哦，那就好，没受伤就好。”

老师闻言松了一口气。

她转身回去，把情况告诉江一岚。

“对了，你通知家长没有？”

发生这么大的事，家长是一定要出面的。

“通知了。”

江一岚早在报警后的那一刻就告诉江憬。

他哥留下一句“知道了”，就不再有消息。

一时两人都静静坐着，时针滴滴答答。

“我知道了。”

接待室里，民警合上电脑：

“后续有什么情况我们再联系你。”

“他会有什么惩罚？”

少年抬起通红的眼睛。

“这要看他那边的审查了，如果多次且行为比较恶劣的话，我们会以寻衅滋事来给他定罪。”

“也就是如果--”

他似乎是说不下去，但还坚持着发出自己的疑问：

“如果发现他只杀了这一只猫，就不会有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