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这样说。”
民警不赞同的想要说什么。
门突然被敲响。
民警皱起眉头,他正在给当事人做笔录,谁还会来打扰?
只见局长迎着一个男人进来。
身边还有一个精英装扮的男人。
“你好--”
看见他,律师率先开口:
“我是乌先生的律师,有什么事请和我沟通。”
“乌乌。”
男人沉了一路的脸终于柔和下来,他伸出手,站在原地,道:
“不要怕,我来了。”
“江江--”
少年强撑着的情绪瞬间奔溃,扑进男人怀里止不住哽咽。
“好了,我来了。”
等男人安抚好情绪崩溃的少年,才对旁边局长道:
“我家小孩爱哭,见笑了。”
“没事,没事,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嗯,那人我先带走了,剩下的,和我的律师聊。”
“好好好,您慢走。”
等几人离开,刚刚做笔录的民警才捣捣同事胳膊:
“喂,这人是谁啊?排场这么大?局长都陪着。”
“这张脸你都不知道。”
“嗯?”
知道什么,这都是二十一新世纪了,难道还要有皇子公主的脸要让他们记住。
见同事不知道想哪里了,同事叹了口气,随手翻开他们放在屋里当装饰用的书架上的杂志:
“喏,自己看。”
只见封面就是刚刚看到的男人。
“青年企业家代表”“青年卓越慈善家……”
“这么多?”
“可不是,隔壁省的经济值基本都要靠他家产业,不仅如此,我们省也有很多重点项目在和人家合作,局长不陪着他,你陪着他?”
民警一脸开了眼的表情,嘟囔道:“投胎投的真好。”
江憬直接把江一岚和乌乌两人带上车。
江一岚开后车门时,和车里抱着少年的男人对上视线。
他极有眼色的关上车门,去了副驾驶。
一路上三人都沉默着,等到了酒店,已经睡着的乌乌被男人抱着上了楼。
乌乌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睁开眼,陌生环境让他下意识身体紧绷,等看清床头沙发处坐着的男人时,他又躺了回去。
“醒了?”
江憬一直关注着少年。
他上前摸了摸少年的头,昨天少年穿的薄,再加上经历了一系列事,情绪太激动,回来后直接发烧。
“不烫了,起来吃饭吧。”
“我不想动。”
少年焉焉躺在床头,垂着眼睛,他完全没胃口。
“我给你端进来。”
男人叹了口气,揉揉少年头发:
“躺了一天多不吃饭身体会受不住,多少吃一点,我专门让人做的你爱喝的粥。”
男人说完就去厨房端他让阿姨每隔三小时就做一次,保温着的粥。
粥软烂香糯,阿姨还贴心的把鱼肉捣碎,加到白粥里,使得粥里带着鱼肉的鲜香。
江憬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给少年。
乌乌被勾的食指大动,不自觉喝完了一碗。
胃里暖洋洋的,精神又得到恢复,鼻尖是熟悉味道,乌乌心情变好不少。
他开口就问:
“那个人现在怎么了?”
“我让律师处理的,根据律师给我的最新消息,那个人已经被查出他不止一次虐待学校里的流浪猫,而你今天撞见的行为,他也已经发生了很多次。”
乌乌攥紧床单,刚平静下来的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
“那他会被怎么判?”
江憬罕见没有说话,乌乌不由语气急了起来:
“他会被怎么判?你告诉我呀。”
“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以及500元的罚款。”
似是难以启齿,江憬喉咙艰涩,在乌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说完法律对那个人的最后判决。
“没有了?”
“没有了。”
冷意一阵阵从后背窜上脊梁,眼前一阵发昏,乌乌指甲深陷掌心:
“不对,不对,怎么会怎么轻?”
“根据法律,确实是这样判的。”
江憬想去搂少年,但却被乌乌猛的拍开手:
“我记得以前看电视,人类杀人后,都会被判的很严重,虽然小猫不是人,但是它们也是生命,为什么会惩罚的这么轻?是因为它们不是人,还是因为它们不会说话?”
少年越说越激动,泪水大滴大滴滑落,很快,少年掐住喉咙,脸色涨的通红。
他呼吸不上气了。
“深呼吸,乌乌,深呼吸。”
宽大手掌罩在少年脸上,男人声音在朦胧中异常清晰。
他紧紧抓住男人的手,像是抓住落水后唯一的浮木。
“深呼吸,对,深呼吸,满满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松开手,满手湿腻。
“好了,不要着急。”
擦干净手他搂住少年,一下又一下顺着少年的背。
少年终于回抱住他,声音断断续续,但却一个字又一个字宛如烙铁般在他心里烧出洞,疼的他滴血:
“江江,我好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