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江憬手指轻轻搭在少年背上，一下又一下轻抚。

“虽然现行法律在保护动物方面仍有很大需要进步的地方，但大家都在努力，他们都在为小动物的权益努力。”

少年不说话，发着抖，耳朵尾巴因为情绪激动早已冒出。

但不像往常那样上下晃动，而是焉焉的耸拉着。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啊。”

江憬清晰感受到少年眼泪又一次打湿了他的衣服。

“人是复杂的，人性更是。”

江憬抬起少年的脸，抹掉少年不断滚落的眼泪。

“也正是因为如此，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保护小猫。”

江憬所说的，乌乌深有体会。

他当初就是被流浪猫保护协会的人类从猫贩子那里救下来。

之后更是得到了人类的悉心照顾。

“好了，别哭了，再哭我的心就要化了。”

江憬掌心湿漉漉的，肩膀处也晕染了层深色。

待乌乌心情平静下来，见男人被他搞的湿漉漉，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他吸吸鼻子，用尾巴卷过来一盒纸。

毛茸茸尾巴扫过男人手臂，蹭起细密的痒。

江憬一把抓住尾巴，拿在手里把玩。

现在乌乌情绪全都堆在心间，尾巴反而没那么敏感了，乖乖躺在男人手里。

“整理好情绪后多喝点水，哭了这么长时间，水都要被你流干了。”

“嗯。”

少年声音还带着重重的鼻音。

阿姨早就在外面注意着屋里的动静，闻言立马端着早已准备好的温水进来。

少年一惊，耳朵尾巴“咻”的收回去。

刘姨只感觉眼前闪过一片黑影，再仔细看，什么都没有，兴许是她年纪大了，眼睛开始花了。

“刘姨，你怎么来了？”

女人注意力被少年转移，故意伤心道：“我早就来了，乌少爷竟然没尝出来粥是我煮的？唉，好伤心啊。”

刘姨是老宅那边专门做饭的阿姨，乌乌自从搬过去后，少说已经吃了一个月她做的饭。

乌乌有时候嘴馋了，还会变着花样夸她，让她乐呵呵专门给少年加餐。

“我错了。”

少年惯会撒娇，圆润杏眼眨呀眨呀。

但因为刚刚大哭一场，眼眶干涩，没眨两下就捂住眼睛。

“怎么了？”

刘姨，江憬同时紧张看着少年。

“我眼睛好涩。”

眼珠在里面晃了晃，勉强润出点水意。

“哎呦，乖乖，那就别眨了，我给你拿眼药水去，让大少爷帮你上。”

原本她在外面听少年哭，就觉得心疼，现在看少年小小一个缩在床上，捂着眼睛，更是怜爱。

刘姨拎起托盘就出去了，没多久送来眼药水。

“刘姨，辛苦您忙这么长时间，这里有我，您回去休息吧。”

“好。”

刘姨关上门就走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吓死我了。”

乌乌吐吐舌头：

“差一点就要被刘姨看见尾巴了。”

少年这样说着又把尾巴耳朵放出来。

“乌乌--”

“嗯？”

“你尾巴是不是变大了？”

江憬手指虚虚圈住一圈。

“真的？”

乌乌吨吨喝完水，抱着自己尾巴看。

尾巴相较于最开始的时候，蓬松了许多，但实际上按下去，满满肉感。

“好像确实重了唉。”

似是不满他的话，尾巴在手里跳了两下，“啪”的打在他脸上。

“它打我！它竟然打我。”

尾巴又挑衅似的拍在他脸上。

“你是我的尾巴，怎么能打主人呢？”

江憬看着乌乌认真和尾巴说话的样子，深刻体会到了网上那句流传甚广的话：

“猫和它的尾巴是两种生物。”

“滴眼药水了。”

江憬把尾巴从少年手中抽出。

在乌乌手里很大的尾巴，在江憬手里却显得小。

尾巴不再调皮，乖乖被男人放在一边。

乌乌看的牙痒痒，又想去教教尾巴谁是主人。

被男人眼疾手快掐住脸。

男人的一只手几乎要把少年的脸盖住。

“抬头。”

猫耳少年仰着头，耳朵一抖一抖，江憬低下头，凑近，两人呼吸交融。

几秒时间仿佛过的缓慢。

微凉液体滴进眼里，乌乌反射性闭上眼。

“还有另外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