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
“嗯?”
“我想到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今朝若是同淋雪,也算今生共白头’,江江我想和你共白头。”
少年望着他的眼睛亮晶晶,这句仿佛海誓山盟一般告白的话,轻而易举从少年口中说出。
尽管如此,他还是感觉胸腔一片轰鸣,心跳也变的格外剧烈。
心脏跳动的让他难以呼吸。
我这是怎么了?江憬按住心脏,最近他感觉心脏总是跳的格外快,呼吸也时常困难。
看来今年的体检要提上日程。
“江江,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回过神,少年已经站在屋檐下,插着腰看他。
“嗯,我也想。”
“你好敷衍,还有你最近总是走神,我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
对,他最近也总是走神。
“对不起。”
江憬揉揉眉心,好不容易将满腔误以为生病的悸动压下去。
“你和我道什么歉,我想说的是你要去医院看看,早预防。”
“我明天就去。”
“是乌乌回来了吗?”
“是。”
乌乌转身就朝江母那里跑去,留下江憬一个人站在原地。
吃完晚饭后雪越下越大,乌乌跑到二楼阳台上。
阳台面积比较大,种了很多花,不过现在是冬季,全都凋零了,只有部分常青植物顽强生长。
寒风裹挟着雪粒,噼里啪啦,乌乌撑着下巴听了一会儿,昏昏欲睡。
梦里他被人轻柔抱起,随后窝进了温暖地方,闻着熟悉味道,乌乌叭叭嘴,翻个脸继续睡。
第二日早起,窗外已是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乌乌激动的穿好衣服就往门前雪地里跑。
“咯吱--”
“咯吱--”
厚实积雪踩在脚下,格外舒适。
呼吸间满是银冽空气。
穿行林间无一丝声响,只余“咯吱”“咯吱”。
乌乌踩了个心满意足准备原路返回,撞见小姑娘怀里抱着大纸箱子,里面隐约可见棉布。
只见她环视一圈,找了一个积雪相对少的地方,安置好纸箱子后对着树林里“咪咪,咪咪”叫起来。
这是在叫猫。
乌乌来了兴趣。
不一会儿两只一白一黄的猫踩雪而来。
围着小姑娘咪咪喵喵叫了几声,就迫不及待钻进纸箱子了。
乌乌站在原地,不说话。
那两只身上落着明显的雪,有些还结成冰,挂在身上。
两只猫都很瘦,走路间隐约可见骨头。
乌乌虽然变成了人了,但他的猫语言系统还在。
他清清楚楚听见那两只小猫打着颤朝小姑娘道谢。
纸箱子里虽然铺了棉布,但外面仅是薄薄纸壳,除了挡风,根本不能提供温暖。
他昨天看天气预报,预报上显示这几天都是大雪。
住在这里面,小猫除了舍弃它找别的地方,要么就是一觉醒来冻死。
乌乌想起他前天说的话,他说他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而现在,就是他为小猫出力的时候。
小姑娘蹲在地上,看猫咪住进了她专门做的猫窝,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咪咪,你们这个冬天一定要熬过去。”
“它们冬天一定能熬过去。”
“谁?”
女孩警惕转过身,看到来人后,明显愣了几秒,回过神后心脏砰砰跳,也太漂亮吧。
少年身穿明黄色羽绒服,脚步轻盈的从台阶上跳下来。
给整个世界铺上了明亮色彩。
“你是谁?”
虽然还是质问,但女孩明显放松了许多。
“我姓乌,我们家在前面住。”
乌乌遥指主楼。
“原来你是这家的少爷啊?可我记得这家姓江,嘶,你是来这里玩的亲戚吗?”
“对。”
“我叫付骄,‘人寸付’,‘天骄’的‘骄’,妈妈在这里工作。”
“我叫乌乌。”
互通了姓名,女孩防备心完全卸下,她又蹲下去,观察小猫。
乌乌和她并肩蹲着看。
“不够。”
“什么不够?”
“箱子的厚度,现在它们虽然不冷了,但等晚上刮风下雪还是扛不住。”
女孩一听就急了:
“那怎么办啊?我原本想把他们带回家,但我妈妈不让。”
乌乌正想说我可以带回家,但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江江父母家住,带进小动物需要江江父母同意。
小姑娘也只是抱怨一下,旋即开始思索怎么给这个猫窝保暖加固。
乌乌暂时不能把猫带回去,于是便和女孩一起想办法。
等江憬寻过来时,就看见乌乌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女孩一起蹲在地上,嘀嘀咕咕头对头说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