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回去也没有歇着。
吃完午食,稍作歇息,张青云要带着两狗上山去溜达一圈。它们是猎犬,骨子里的血性磨灭不掉,需要保持猎犬的警惕性。它们之前与人接触也比较少,怕吓着村里娃娃,在家里一直被拘着,不让出院门。
张稻也心疼这两只,以后要找机会把他们带出去见见人。它们俩本就通人性,不会主动去攻击人,只要让村里人熟悉并且接受它俩就好了。
男人带着正要出门,雪球突然从张稻肩膀上窜下来,大福非常丝滑的趴下,任由小狐狸爬到它头上称王称霸。
“雪球!”
张稻被小家伙这一出整懵了,把狐从大福脑袋上薅下来,戳着它小脑袋碎碎念。
“你呀你,敢爬到你大福哥头顶当霸王了,还没断奶的小东西怎么就这么厉害了!你还想跑山上去不成!”
“嘤~嘤~呜呜呜~”
幼崽在他怀里挣扎,又是撒娇又是哭唧唧,整个狐狸拧成麻花球,张稻有些抓不住这白团子。
倒是张青云先替小崽子求情:“它本就是只野狐狸,想回归山野无可厚非,也许是血脉的召唤吧。”
他从张稻手上接过雪球,放会大福头顶,小东西啪叽一下四爪扒住大福的毛毛。大福也任由它动作,只是抬爪把雪球的小肉垫往后拨了拨,免得挡住视线。
“哥,你,你要带它上山啊,它跑了怎么办,它这么小,没办法独自在野外生存的。”
“我带它上山看看,它若是自己选择回归深山,便是我们和它没有缘分”
张稻这下子有些着急了,它知道养野生的狐狸是有些难,但是雪球才两个月大,这么小一点,随便一个大一点的野兽都能把他踩死。
当然,他自己也清楚,这是他对小狐狸的滤镜太深,雪球多聪明,灵活矫健的很,不会轻易被捉住,就算真碰上什么危险物种,也只能说一句适者生存。
看他眼睛都急红了,眼泪“啪嗒”砸落在地面,张青云还是不忍心,把雪球从大福头上抓下来,双手捧到张稻面前。
“好了,你要在小雪球面前哭鼻子么?”男人放柔嗓音,有些懊恼自己说出的这些。万一多养养就熟了呢,非要惹人不开心。
张稻轻轻捉住雪球,小狐狸似乎也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乖乖待着不挣扎了。
狐狐我啊,真是太心软了。
雪球正懒懒的躺在张稻手心,突然感觉自己毛发湿漉漉,整个狐僵住。张稻稳稳端住小雪球,用它柔软洁白的毛发擦干自己脸颊的。
“嘤嘤呜......”
整只狐狸变得软趴趴,毛毛湿了。
“那我先走了,你和雪球待在家里?或者去刘婶家串门也行,下午便不要做活了。”
“嗯。”
男人转身欲走,感受到衣摆出传来的轻微阻力,顿住脚步。
“怎么了?”
“就......”张稻感觉自己的嘴边被黏住,嗫嚅几句还是把话说出来,“你带雪球上山吧,那里才是它的家。”
“好。”
他没问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接过雪球,这次是放进了自己胸口,用棉服把小团子紧紧裹住。
目送男人身影走远,一直到变成一个小点,他才把门关上。
去拿了几片笋干,几朵有些散碎的银耳,放进藤筐里头,藤筐很大,不过他也是为了掩盖里头的东西。笋干虽说不算什么值钱东西,但是洗切煮晒,也是费事的。银耳价贵,虽然有些碎了,但是应当不会挑剔别人送来的好东西。
他要去找狗蛋娘,名刘雪青。她年纪不算很大,应当不超过三十岁,和张稻儿爹娘是同一辈的人,叫一句刘婶也没错。
哐哐哐!
敲响刘婶家院门,开门的是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娃,看着六七岁的样子,脸颊红扑扑,眨巴着纯真的眼睛看着张稻。
这娃娃好像是刘婶的儿子狗蛋,之前回村见过一次,被他娘揪着耳朵教训。
“哥哥,你真好看~”
小娃说这话的时候莫名有些小害羞,整个身体躲到门后,只探出个小脑袋。
张稻微微弯腰,视线和小孩平齐,笑眯眯的开口:“狗娃,我来找你娘,她在不在家呀。”
狗娃胖墩墩一个,冲张稻说了一句“等我叫我娘”便往里头跑。
“娘!娘!漂亮哥哥来找你咧!”
“谁啊?臭小子你给我好好走路,跑什么跑!等会摔了看我不揍你!”
妇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哎呦,稻哥儿,快进来快进来,你家青云呢?他又上山去啦?”
刘雪青一边挽着张稻胳膊,一边连珠炮似的一连串问题。张稻有些不习惯和不熟悉和女性这么亲昵,微微使力发现竟然挣脱不开,便随她挽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