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呐,两条狗在家里待不住,青云带它们上山溜达溜达。”
“是是,上回我见着那两条大狗,好不威风!不愧是猎户家养的,不止打猎,这看家护院也是一把好手呐!有这两条狗,哪个贼还敢去翻你家院门。”
刘雪青十分健谈,从院门口走到里屋的路嘴皮子一刻也没停。
“狗蛋娘,是谁啊。”里头传来一道介于青年和中年的声音。
“来了来了,你看看这是谁。”
张稻示意刘婶稍等,解下背篓,给人看里头的东西。
“呀!”刘雪青看见里头的银耳有些惊讶。
“咋啦,还不进屋。”里头人还在催促。
“来了来了。”她先把背篓放进灶房,和张稻说走的时候再去拿背篓,轻轻推着人肩膀进屋里。
里头有两人,夫郎看着三十左右,面向慈和,看着很和善。另一人是年纪稍大一些的妇人,应当有四十岁了,两人正围着炉子烤火。
张稻礼貌喊人“阿嬷”“婶子”。
“这是,稻儿?”夫郎语气有些不确定,实在是现在的张稻和大家印象中的张稻儿差别太大。
“阿嬷,是我。”
张稻被刘雪青按着往板凳上去,他便顺势坐下,自然的和人唠起嗑。
刘婶慈爱的开口:“稻儿是苦尽甘来了,和青云和和美美,日后再生几个娃娃,你爹娘也安心了。”
“咳咳。”旁边妇人清清嗓,众人意力被转移过去。
“婶子可是不舒坦?可要好好养一养”张稻适时表达关心。
“没事,有些火气重。”妇人的声音嘶哑,难怪方才也不开口。
“稻哥儿可还记得,这是你秀婶儿,和我本家是一家的。这是你郑阿嬷。他们两人从前与你小爹要好,知道你和相公回村里住便马上跑我这来打听了。”
“哥儿和你现在的相公结亲,也算是跳出火坑咳咳咳......”刘雪秀说着就觉着嗓子冒烟,忍不住要咳嗽,旁边郑小禾连忙给人拍背。
“好了好了,你这破锣嗓子,晓得你看到稻哥儿开心,少说几句。”
张稻的记忆里,隐约是有被人抱在怀里呵护的,不过都在四岁之前,在往后便被赶着去割猪草,学着喂鸡、捡柴。
“我记得一些,婶婶偷偷给我喂过羊奶,把自家娃娃穿小的衣裳给我。”他一边说一边回忆,“阿嬷也悄悄给我塞馒头,塞饼子......”
“乖孩子,难为你还记得这些......”刘雪秀擦擦眼角沁出的泪水。
郑小禾也是叹气:“你大一些,你奶便不让我们去看你,整日让你一个小娃娃去干活,真是黑心婆子!如今也是遭报应了,活该!”
郑小禾是个急脾气,说着说着火气上来。
“我现在很好,婶婶和阿嬷对我的好,我都会记住的。”
他的语气很认真,在场几人也没什么不愤了,孩子自己日子过的好就行。
郑小禾轻笑一声,和刘雪秀对视一眼,很久没有去看小田,也该去看看他们夫夫俩了,让他们知道这孩子的近况。
刘雪青拍拍张稻肩膀:“你家相公也是可怜娃儿,被黑心爹娘丢在山里头,张山捡着这娃娃时,小手小脸都冻僵了,大夫都说应当活不了,这小子硬是挺过来了。”
“他,没有和我说过这些...”
原来张青云也是被父母抛弃了么。
“嗐!你和稻儿说这些干什么!不是说了人家小两口现在日子好着呢。”
郑小禾佯怒,轻轻拍了刘雪青胳膊几下,刘雪秀连忙假装拉架。
几人突然哈哈大笑。
张稻也被开心的气氛感染,大眼睛笑弯像月牙,惹的郑小禾没忍住轻轻掐了一下他白生生的脸颊。
“瞧瞧,我们稻儿长得多水灵,怕是要把县令家的哥儿都比下去~”
几个长辈莫名开始打趣起他来,他有些扛不住。
“婶婶阿嬷,我还要去割些草来,明日除夕,给我家骡子也吃饱饱的。”
他逗趣了一句,刘雪青带人去灶房,把笋干拿出来,银耳确是怎么都不肯收,张稻无法,只能把银耳带回去。
背着背篓,再去屋里和几个长辈打声招呼,便离开了小院。
前段时间因为奶茶摊子的事情忙的团团转,也没时间去和村里人熟悉。
这是来村里第一次去别人家串门,年后可以去这几个长辈家里拜拜年,她们都是关心原身和张青云的人,还是需要多走动走动,维系住这些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