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释观头也不回,坐得端正,“殿下,此地靠近山脚,我们人多动静大,山鹿警觉性极高,怕是不会轻易出现在人群。”
“不是,真的是山鹿,角好大呢!”
江无思继续骗,还顺便踹了秦宴一脚。秦宴夹年糕的手一抖,年糕掉在了地上。
“我的糕!殿下,你这是……”收到江无思微微瞟向陆释观的眯眯眼,秦宴立刻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帮凶!
没错!他要帮殿下把小陆大人骗进林子,方便殿下酱酱酿酿!
“哎哟!还有两只呢!”秦宴故作惊讶地站起身,踮着脚指着远处的林子里,“殿下好眼力!就在那里!”
薄室清也回头望着,“臣怎么没看见?”
秦宴道:“你坐着怎么能看见?”
他见陆释观依旧不为所动,拉着江无思起身,走到陆释观身边,道:“小陆大人你最高了,你赶紧帮殿下看看山鹿去哪儿了?那可是北神山的山神,许愿可灵了!”
太子都站起来了,其他人就不能再坐着了。
陆释观只好起身,向后望去。
什么也没看到。
还未待他回过头,江无思又喊道:“在那里!”
生怕陆释观不信似的,江无思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指着远处的山林道:“陆卿看到了吗?就在那里!你快去帮我抓过来!”
薄室清走了过来,手遮在额前眺望,“郁郁山木蓉,绵绵野花发。林深不见鹿啊,臣是凡夫俗子,怕是无缘得见山神。”
陆释观低头看了一眼江无思仍未松开的手指,力度小得和小奶狗叼他裤脚似的,但明显就是想把他往山里拖。
自己如果不上当的话,太子怕是很难演下去吧?
可如果只有自己上当,就太无趣了。
“殿下既然看见了,不如领着臣一起去吧?殿下做臣的眼睛,臣做殿下手里的刀。”
江无思扯陆释观袖子的手突然停住了,陆释观这是在反向诱敌?
他果然是想以牙还牙,把自己弄到山林里去关上一夜!
留在这儿,和他大眼瞪小眼;去山里,倒说不准有一线生机。
书里是原身挖的大坑,他可没挖!
进了山林,到时候把人甩开不就行了?
只要不在陆释观的眼皮子底下,江无思就觉得轻松。
“大表弟,咱们走!找鹿去!”
太子殿下大手一挥,一群人便散入了山林。
江无思不会骑马,但是原身会,他也必须得会。
看着这匹帅气无比的白马,江无思硬着头皮爬了上去。低声碎碎念道:“小白啊,给点面子啊。”
他学着电视剧里那样,轻轻一夹马腹,白马便慢悠悠地跑了起来。
马随主人,养尊处优,跑步和散步似的。
江无思指挥着人到处找鹿,还点名让陆释观去他前头找。
陆释观这次倒是听话,骑着黑马就走了。
薄室清不知道何时被秦宴绊住了脚步,二人远远落在后面。
江无思瞧着人都走了一段距离了,便打算调转马头回营地。他拉了拉缰绳,白马横了他一眼,扭着马头继续走。
“好了小白,咱们回家了。”
白马没理他。
“嘿,脾气那么大?噢对了,你不叫小白,你叫流星。”他微微俯下身,讨好道:“好流星,我们回去吧,你也不乐意在这里跑吧?多硌脚啊。”
突然,草丛里不知道蹿过一只什么动物,随后一道飞箭直直跟随而来,贴着流星的眼前擦了过去!
流星高高仰起马蹄,发出一声嘶鸣!
“殿下小心!惊马了!”
跟在江无思身后的神武卫们立刻上前救驾,但架不住流星受惊,十分暴躁,根本没法让人靠近。
“殿下快拽住缰绳!”
说得容易!
江无思手忙脚乱地一顿乱拉缰绳,又不知道是哪里刺激了流星,它竟如离弦的箭一般狂奔起来!
不是哥们儿,你是吃草的还是加油的?百米起步就几秒?
流星疯了。
江无思也快疯了。
风刮在脸上好像凌迟一般,眼睛几乎被吹得睁不开,脑子根本来不及思考,眼前的树木飞速闪过,好像跑马灯一般。
前面什么也没有。
按照电视剧里的套路,那只有可能是悬崖。
认识到这一点时,江无思的心里只念着一句话:他后悔了。
早知道就和陆释观大眼瞪小眼了。
人家是男主,男主光环下,他一个炮灰还挣扎什么呢?
现在好了,他马上就要灰飞烟灭,摔成一团烂肉了!
晕眩又失重的感觉袭来,江无思想吐。
耳边还传来了幻觉,仿佛是死神的召唤。
“跳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