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可以可以!草民可以!”
江无思走出营帐时还是没想通其中的关节,总觉得云里雾里,后面景平帝和陆释观聊的他有些听不懂。
“殿下。”
陆释观的声音幽幽地在身后响起。
江无思收了神色转身,就看见对方离自己几步之遥,他冷淡道:“有劳陆卿查案了。”
“不用查,定是无头冤案。”
江无思:?
陆释观道:“若是殿下有空,不如和臣散散步,或许就豁然开朗了。”
江无思不想和陆释观散步,但他实在是好奇。
他在前面走着,陆释观落后一步跟着,二人的身后是寒间和随青,以及一堆随从。
随青客气道:“寒间公公。”
寒间谨记江无思的话,只点了点头。
随青狐疑,怎么今日东宫的人对他们这么冷淡?
江无思走了几步,见陆释观还不开口解释,他直接转身,对陆释观道:“陆卿不妨直说,本太子没什么耐心。”
趾高气扬的样子和原身学了十成十。
陆释观回头看了看。
江无思懂了他的意思,这是要密谈。
“寒间留下,其他人退开些,我和小陆大人有事要谈。”
“是,殿下。”
江无思还是有些怕陆释观的,留下一个人,他也放心一些。
陆释观不在意他的小动作,而是道:“殿下是如何看待其余皇子们的?”
江无思实话实说:“不是哥哥就是弟弟啊。”
“殿下仁心,对觊觎你性命者也称兄道弟的。”陆释观不再卖关子,而是道:“臣说查不出是因为殿下的兄弟们未必会派自己身边的人处理此事。一个陷害一个,要抓怕是要把所有人抓起来一起拷问了。”
造孽啊,人人有份。
“你的意思是,箭真的是五哥射的,但是目标不是我,而是被人利用了?”
“殿下聪慧。”
不知道这一句夸奖是不是真心的,但是江无思想到了另一件事情,那晚林子里的人应该就是刚刚那些山贼。
至于自己为何会进林子,也不是他突发奇想。
“此人先利用了五哥,眼见失败后,又后利用了小七?”
“嗯。”
其实江无思觉得除了老三没有别人了,但这话他不好问。他想从陆释观脸上看出些什么,可除了觉得这人长得真好,什么也没看出来。
美色误人。
他转过身,背着手道:“陆卿为何愿意告诉我这个?”
坦白讲,你不是一直想弄死我吗?
今日江无思还是穿了一身黄,没有穿大氅,也未着任何厚重的衣服。柔软的布料勾勒出窄瘦纤弱的腰身,乌黑的发丝如墨般倾了满背,遮住了骨骼分明的肩头。
风吹过金玉长命锁,发出叮铛的脆响。
陆释观打量着眼前的小太子,缓缓道:“殿下是臣的君上,臣自然不会有所隐瞒。”
胡说八道。
江无思背着他翻了一个白眼,演,你就继续演吧!哪天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他微笑着再次转过身,抬手想拍拍陆释观的肩膀,缓解一下君臣之间紧张的关系。
左手刚抬起来就想到陆释观右肩受伤了,他轻咳了一声收回手,对陆释观道:“多谢陆卿提醒。不过我还有一事想问问陆卿。”
“殿下请讲。”
“你的人在抓那些山贼时,有没有发现林子里有其他人呀?”
陆释观垂着眼睛,看着他,“其他人?”
江无思道:“应该是一个武将。”
“臣的人没有发现什么武将。殿下找他做什么?”
“没有啊,没有就算了。”
他原本也是顺口一问,这个人既然不愿意露面,想必是有藏起来的理由,改日他再找找这个活雷锋。
待江无思走后,陆释观吩咐随青:“去查查看,哪个武将在那晚进过那片林子?”
“那找到了以后呢?”
“碍眼的人,弄走就是了。”
随青:太子是这个意思吗?
二人回到营帐时,正巧遇到薄室清在帐外等着他们回来。
却见他家公子看也不看薄大人,径直撩了帘子就进了帐内,只留下他和薄大人面面相觑。
薄室清道:“你早上给他喂摔炮了?怎么火气那么大?”
随青一脸无辜。
薄室清道:“我正想和他说太子找我做东宫书法老师的事呢。算了,我看他也不想知道。”
“进来。”
帐里传来一声唤。
薄室清一笑,挑起帘子缓缓走了进去。
“大人。”
随青扭头,瞧见一个小太监躲在角落里朝他招手。
他走了过去,小太监立刻递上一个小包袱,道:“大人,这是你赢的银子。”
“我赢的?”随青回忆了一下,噢买地瓜的钱。
“太子得了头彩?”
小太监点头,“这事说来也奇怪,陛下不知道怎么想的,太子是得了头彩,但是恩赏却人人有份,太子没有任何殊荣,他竟然也没闹。”
确实有些奇怪,但他家公子也奇怪,大约怪到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