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间疑惑道:“咱们宫里的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江无思不在意地道:“主子们赴宴,他们自然是躲清闲去了。无妨,我也用不着那么多人伺候。”
寒间给江无思卸下了头冠,江无思抱着头瞎叫唤:“我的头盖骨是不是裂了?”
“殿下,要不要我去请李太医来瞧瞧?”
“别!千万别!”
江无思连忙摆手,“你不如去太医院看看有没有药膏之类的,拿一点来。”
“是,殿下。”
殿内如今只剩江无思一个人了,他还穿着太子制服,寸步难行。
这衣服盘根错节,扑朔迷离,他随便抽了一根带子竟然就解不开了,急得他原地转圈,差点把腰带放在嘴里咬了咬。
可能是太累了,他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都看不清从哪里抽丝剥茧。
“殿下寻我?”
陆释观的声音依旧好听,如今更是如听仙乐,解燃眉之急。
江无思忙招手道:“来得正好,快帮我一下。”
殿内的灯是才点上的,昏暗朦胧,轻纱旖旎。
眼前之人乌发披散,满眼哀求,正扯着腰间的带子看着他。
许是怎么都扯不开腰带,太子索性直接扯了外袍。
袍子挂在肩上,露出一截素衣,雪白的颈间被刺绣磨得微微发红。嘴唇也因为生气被轻咬着,一松口就如舒服雷般弹了一下。
“陆卿,过来。”
陆释观被唤声喊回了魂,目不斜视地朝前走去,微微弯下腰,看着江无思打成的死结。
不太好解。
他扯了一下腰带,江无思就被拽着朝他走了一步。
“殿下抬点头,挡着光,臣看不清了。”
“噢。”
江无思低头,看着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寻找死结的源头。
白玉指环有些晃眼,脸旁的呼吸有些燥热,心跳声有些大。
“陆卿,快一点,我好热。”
“臣已经在快了。”
江无思的鼻子有些通气了,隐隐闻到了一些香味,不是陆释观平时的味道。
那股子异样的感觉从尾巴骨源源不断地攀升上来,激得他忍不住轻颤,呼吸都重了不少。
“你宽衣解带就宽衣解带,不要再电我了。”
陆释观的额角似乎跳了下,“臣没有在宽衣……”
顿了顿,似乎觉得江无思说得也没错,他只好道:“臣只是在解带,但何谓电殿下?”
“天干物燥,你穿的又不是纯棉的,所以碰我的时候会带电。”
小陆大人尝试理解这句话,随后仿佛为了证明一般,他拉了拉自己的领口,露出一截雪白的里衣。
“自殿下上次说了以后,臣一直穿的是纯棉的。”
江无思咂了咂嘴,古代应该没有假冒伪劣产品吧?
他抬手就摸了摸陆释观的里衣,确实丝滑。
脖子更丝滑。
指尖擦过耳垂,凉凉的,很舒服。
江无思忍不住捏了捏,抬手就往脖子上勾了上去,靠在陆释观的胸膛。
啊,抱起来好舒服。
“殿下!”
手腕瞬间被抓住,江无思只觉得眼前之人眉眼如画,好像画上的神仙。
神仙下凡是来救他的吗?
陆释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口鼻,看向殿内那只香炉。
平时东宫是不燃香的,这香有问题。
怀里的人一点力气也不用地挂在他身上,陆释观只能屏住呼吸,将人打横抱起,打算放到床上以后,再去熄灭那只香炉。
江无思难受地在怀里哼哼。
陆释观刚将人放到床上,还没起身,又被江无思抱着腰,不让走。
“神仙救救我,我好难受。”
“殿下,松手。”
“我不要,你别走。”
江无思缠人得很,手还不听话得往陆释观的袍子里钻。
腰间皮肤也很滑,江无思都想把自己的脸贴上去感受一下。
陆释观涨红了脸,也不敢太用力将人拽开,一时就没憋住气。
吸了几口,只觉得一股子燥意攀升。
身边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身上还挂着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陆释观只觉得自己两辈子加起来也从未如此窘迫。
他环顾四周,见床头有几个小盒子,上面躺着一块金牌,便要伸手去够。
“神仙哥哥。”
“殿下,松手啊……”
陆释观一点一点挪着,好不容易够着了,却不小心连盒子一起打翻了,四散的东西滚落到他的脚边。
他用力将金牌扔了出去。
“哐——!”
香炉被撞翻在地,炉底厚厚的香灰将熏香盖了起来。
陆释观才松下一口气,低头一瞧,杂物中间有一块破损的红玉坠子。
他拿了起来正欲细看,一只手直接将东西抢了过去。
“神仙哥哥,看这个做什么?看我呀。”
“殿下,给臣看一下。”
江无思将手背在身后,一脸不满,他朝床内爬了几步,“不给!你不抱我,我就不给!”
陆释观看着耍无赖的江无思,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磨人”。
“殿下,给我。”
“不给!我说了不给,不抱就不给!”
陆释观头疼得紧,脑子也冷静不下来,“那就冒犯了。”
他跪着上了床,一把拽住江无思的脚踝,不让他再往里爬。
江无思的另一只脚开始乱蹬,一脚就踹在陆释观的小腹上。
陆释观闷哼一声,还是没松手,随后欺身上前,压住了那只紧捏着手心。
江无思另一只手才抬起来,也被陆释观抓住手腕紧紧压着。
陆释观是会武的,他知道怎么钳制人会让人动弹不得。
他跪着,用膝盖和脚锁住了江无思的大腿。
上下都被困死,江无思有些迷离地抬起头,不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要灼烧起来,久久得不到纾解的地方疼得要命。
衣衫凌乱一片,唯有腰带还紧紧地箍在身上。
他够不着,他想要。
“我难受,你放开我!”
布料摩擦着,他忍不住抬起腰身。
陆释观被激得双眼发红,咬了咬后槽牙,心一横,将江无思的两只手一起捏住,然后去抠江无思手心里捏着的红玉坠子。
“疼!轻点!我疼……”
“呜呜呜……你别用力,你抱抱我!”
东宫的屋顶上,有三位正捂着耳朵。
太子太能叫唤了,他们当暗卫的,听力太好也是一种折磨。
寒间抱着膏药哆哆嗦嗦地蹲在屋顶。他才从太医院回来,还没踏进东宫的门就被掳来一起采风。
“小陆大人竟然勾引我家殿下!”
云影月影双双扭头,看向中间气愤不已,猛然站起身的鹤影。
谁勾引谁?
这里八只眼睛都看到是你家殿下先动手的。
月影动了动嘴唇,“我们还要继续听吗?”
云影愁眉不展,“我建议不要吧。”
月影:“你要怎么和四殿下汇报?”
云影:“要不你来说?”
月影摇头:“还是你来吧。”
暗卫确实要干些见不得人的事,但这种事,也太见不得人了!
二人扭头看向鹤影,大家都是暗卫。
“要不,你来说?”